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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衍從床上爬起來。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落地窗邊，微微探身往外看，果然樓下有個熟悉的人影。

看了一會兒，他跑去衛(wèi)生間洗漱。

段嘉衍下樓時(shí)，路星辭站在門口的路燈下，低著頭看手機(jī)。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身形高大挺拔。聽見段嘉衍的腳步聲，路星辭抬了抬眼。

男生長眸深黑，面容清俊，有種干凈的好看。

段嘉衍和他對視片刻，兩三步蹦跶過去，掛在他身上。

“今天我生日。”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和路星辭說話時(shí)，他眼里有細(xì)細(xì)碎碎的笑意。

路星辭低眸，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生日快樂。”

“該你舔我了。”段嘉衍提醒他：“路狗。”

“那，”路星辭頓了頓，笑了：“祝您生日快樂？”

段嘉衍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他從路星辭身上下來，隨口問：“先去干什么？”

雖然他知道今天的行程，但具體的地點(diǎn)都是路星辭挑選的。后者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餓不餓？”

段嘉衍應(yīng)了一聲。

“那先吃飯。”

吃過午飯后，他們?nèi)タ戳艘徊啃律嫌车目苹闷?

大概因?yàn)樽蛲硭撕荛L時(shí)間，段嘉衍這一天的精神都很好。晚上從射擊館出來，他側(cè)頭問：“我牛逼嗎？”

“牛逼。”路星辭真誠地吹捧：“從來沒見過脫靶都脫得這么帥的人。”

“……”段嘉衍：“那是因?yàn)槲液苌偻鎯哼@種射擊游戲，等我再玩兒幾次，我肯定跟你一樣溜。”

路星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等你再玩兒幾次，省射擊隊(duì)的教練就該來簽?zāi)懔恕！?

段嘉衍沉默片刻，忍不住笑：“吹過頭了路哥。”

他笑著笑著，低頭抿了口熱奶茶，因?yàn)橐е埽渭窝苷f話的聲音有些含糊：“我們一會兒要去哪兒？”

“給你送禮物。”

段嘉衍恩了一聲，有些驚訝。

他以為對方送他的生日禮物是這一天的約會，想不到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他。

快到目的地時(shí)，段嘉衍從車窗往外看。南山廣場這邊人來人往，盛大的音樂噴泉變幻莫測，四處彌漫著顏色斑斕的光。

南山是寧城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上一次跨年，他們就是在南山這邊過的。

段嘉衍調(diào)侃道：“你要帶我來看煙花嗎？”

路星辭笑著搖搖頭。

從車上下來，段嘉衍抬眸打量四周。這一片是南山最高檔的住宅區(qū)，價(jià)格一度被炒到天價(jià)。他記得賀誠也在南山買過房子，但只能買到隔了一個街區(qū)的。

他跟著路星辭上了電梯。

進(jìn)了門，偌大的公寓空間寬敞，整間房屋似乎才裝修完不久，還沒有人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上個月生日，爸媽把這套公寓送給了我。”路星辭從鞋柜里拿出拖鞋，示意他換上。

等段嘉衍進(jìn)來了，路星辭攤開手，在他掌心上放著剛才開門的鑰匙：“生日快樂，這是給你的禮物。”

段嘉衍愣了愣。

回過神來，段嘉衍看著已經(jīng)交到自己手心的鑰匙，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問：“路哥，這個生日禮物好像太貴重了一點(diǎn)兒？”

他一邊說，一邊想把鑰匙還回去：“鑰匙還是你拿著吧，我平時(shí)不到這邊來，留著它也沒什么用。我要是偶爾想過來玩一下，我就找你拿鑰匙。”

路星辭見他把鑰匙放回自己手里，沒有繼續(xù)跟他推拉，而是意有所指道：“我高二時(shí)說，以后我有的，都會分給你。”

段嘉衍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送的，也不算我自己掙來的。”路星辭看他說不出話來，笑了笑：“將來我會用自己賺的錢，給你更多東西。”

段嘉衍安靜少頃，誠實(shí)道：“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從今往后都能當(dāng)個混子了。”

“那也沒什么不好。”

“……”

路星辭看了他幾秒：“我努力一點(diǎn)，讓你能開開心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那你多累啊。”知道對方是說到做到的性格，段嘉衍頓了下，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生活的重負(fù)不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咱倆還是分?jǐn)傄幌掳伞！?

“我也有私心。”看著他替自己著想的模樣，路星辭的唇角揚(yáng)起繾綣的弧度，玩笑一樣道：“等你習(xí)慣了，是不是就離不開我了？”

段嘉衍沉默少頃，話語中染上了無奈：“你這人真是……”

說他溫柔，好像骨子里有的還是強(qiáng)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