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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韶轉頭,剛好迎上自家王妃湊過來的雙唇,差一點點就碰上,索性再湊近些直接親了上去。
“咣當當!”進來續茶的妙兮猛地頓住腳步,忙穩住手中的茶壺,大氣不敢出,慌忙轉身退了出去。
“唔……”慕含章忙推開景韶,一張俊顏頓時紅了個透徹,大白天的被丫環看了個正著,以后讓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怕什么?我又不是女子,不會污了我的清白的?!本吧刈匀恢雷约彝蹂趾π吡?,在他生氣之前一把將人摟到懷里,咬住那只紅透的耳朵道。
慕含章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繼而小聲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既然馬卓是卓家人,這些年都沒有來過京城,那么景韶只可能是兒時見過他。
“兒時……”景韶想了想,他小時候都長在宮中,能見到的外人可不多,而卓家人,便只有景琛身邊的那個伴讀了!
“伴讀?”慕含章有些驚訝,看馬卓的樣子可不像已經二十五六的樣子,瞧著也就剛剛弱冠年紀,甚至比那深沉的秦昭然看著都年輕。
兩人猜出馬卓的身份卻不甚確定,也能貿然詢問,便只作不知,留待景琛回來再問。
次日兩人備了禮物去睿王府看望王妃。
睿王妃氣色不太好,但還不至于臥床不起,笑著在正廳迎接他們。
“月子里受了些風寒,這幾日又睡不大安穩,才會有些胸悶氣短,不礙事的?!鳖M蹂f話的聲音有些虛弱,似乎真的是睡眠不足,眼底有些青影。
“嫂子身體要緊,府中若是有什么要幫忙的,只管讓人去說一聲?!蹦胶聹芈暤?,以前他們不再府中,也會托睿王妃照看一下內宅。
睿王妃聞言,緩緩喝了口茶道:“弟婿的好意心領了,我雖不中用,內宅的小事還應付得過來?!?
景韶聞言,臉色立時有些不好看,這個嫂子上一世就不怎么待見他,反正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如今君清好心提一句,她就急慌慌的駁了回來,實在是有些打人臉。
“內宅的事我著實懂得也不多,既然嫂子無礙,我們也就不添亂了,”慕含章按住景韶要攥起來的拳頭,笑了笑道,“時候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睿王妃臉上浮出一絲惆悵,起身送他們:“本該留你們用午飯,只是王爺不在,府中幼子又多?!?
“嫂子快去看看吧,不必送了?!蹦胶驴蜌鈨删?,拉著景韶離開了睿王府。
出得睿王府,景韶的拳頭還是攥得緊緊的:“欺人太甚!”
“我聽說月子沒坐好的女子,脾氣就會變得不好,何苦跟個婦人計較?!蹦胶聯u了搖景韶的手,勸解道,畢竟以后景琛登基,睿王妃就是正宮皇后,縱然說話難聽些,也沒必要為這點小事開罪于她。
“他平日對我說話總是說半句,我雖聽著膈應,也從未跟她計較,可她今日明擺著是給你難堪……”景韶說了一半,被一只修長的手指擋住了唇。
“內宅女人的那些個話語,何必當真。”慕含章倒是不甚在意,從小到大,他什么難聽的話沒有聽過,睿王妃其實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景韶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把懷中人摟得緊了些,他受什么苦都不要緊,卻是看不得這人受半點委屈。
慕含章卻是想著,觀睿王妃這個樣子,過幾個月娘親生產之后,定得找人精心伺候,免得落下什么毛病。
整個三月都很是忙碌,兩人便沒再去過睿王府。
轉眼到了四月中旬,景琛終于從江南回來了,從宮中出來,就先到了成王府來。
江南之行還算順利,只是說起淮南王,景琛的臉上竟難得露出幾分怪異之色,沉吟半晌只一句“那人心機很深”便沒了下文。
景韶很是好奇,顧淮卿那個人風一陣雨一陣的,他很想知道那人遇到深沉話少的兄長是個什么情形,還想再問,卻被慕含章悄悄踢了一腳,只得轉而問起馬卓的事。
85第八十五章 故人來
景琛倒是直接承認了馬卓的身份,的確就是他兒時的那個伴讀。當年卓家獲罪,他也跟著被流放,原本因著景琛的求情可以單把他留下,但念著家中全是老弱婦孺,需要他這個半大小子去照顧,便辭了皇子的好意,跟著去了邊遠之地。
慕含章確定了馬卓的身份,對他的認知立時就抬升了。
景琛當年的伴讀,就是卓尚書的嫡長子卓云驥。傳聞他聰明絕頂,過目成誦,卓家未出事的時候,慕家族學先生還時常提起。
“哪有傳聞那般厲害?!本拌o奈地搖了搖頭,他不過是能說會道哄得先生高興,這才在眾人面前多夸贊他兩句,慕家那位族學先生就是太學先生教導出來的,對于自己恩師的話語,自然會夸大其辭。
“就是,他才沒有過目成誦呢!”景韶跟著附和道,小時候他親眼看見卓云驥把要背的書抄到手上,還被他抓住過一次,那家伙上繳了一把糖才求得他別說出去。
慕含章了然地笑了笑,轉而說起朝中近來發生的事:“大皇子自請回朝,折子還在路上?!边@段時間替景琛管理一部分事務,才知道這位的勢力有多大。
景琛喝了一口茶,看向景韶:“你怎么想?”
景韶皺了皺眉,南蠻之亂尚未平,景榮那個軟蛋就夾著尾巴要回來,這事弄不好就得落到他頭上:“他自己不嫌丟人,咱們也攔不住,只是滇藏那邊父皇定不會善罷甘休……反正我不去?!?
“沒說讓你去?!本拌〉闪怂谎?,轉而看向慕含章,詢問他的意思。
“可以換個人去?!蹦胶戮従從﹃?,大皇子自己要回來,他們也不能把折子攔了,一切都得看皇上的意思。
“誰?”景琛心中倒是有思量,不過還是要聽聽他們倆的意見。
“讓永昌伯去最合適,說不定還能給他封個侯?!本吧剜托Φ?,永昌伯夫人不是看不慣王妃封侯嗎,就讓她的夫婿去戰場之上覓封侯好了。
幾日后,大皇子景榮奏請歸朝的折子遞到了宏正帝的面前。
“廢物!”宏正帝當朝把折子摔到了地上。
“皇上,如今南蠻正是囂張的時候,驟然撤兵,恐助其氣焰,往后就更不好對付了?!北可袝鴳n慮道。
自從老丞相過世,宏正帝這些年就沒有再立過丞相,將丞相的職務分派給了六部,有皇子公侯統領的,那部分職務就給有爵位之人,沒有的就直接攤給了尚書,所以如今的六部尚書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果然孫尚書此言一出,紛紛有人出言附和。
“父皇!”四皇子景瑜突然出列,躬身道,“兒臣聽聞大皇兄在滇藏中了瘴氣,病了月余。如今天氣漸熱,滇藏蛇蟲鼠蟻越來越多,對皇兄的身體很是不利。如今皇兄愿放棄立功的機會,定然是身體撐不住了!”
四皇子說的很是動情,仿佛真的手足情深一般。
宏正帝對于四皇子愛護兄長的表現倒是很滿意,眼中的凌厲稍緩。
景琛看著就差聲淚俱下的四皇子,目光微沉,在江南的時候,顧淮卿給他看了朝中送去的書信,撤藩之意一封比一封明顯,如今大皇子與景瑜唱的這一出,想必是跟淮南的局勢有關。不由得在心中冷笑,有好差事當前,就趕緊舍了壞的,世間哪有這般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