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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太年輕,誰又不是太年輕了呢。
耳機里,叢漠的聲音低穩(wěn)有力,微啞的慵懶尾音里,暈染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還在繼續(xù)道——
“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甚至有時我聆聽著她的沉默。因為她驕傲、天真、耀眼、不空虛。”
“因為……她是我的玫瑰。”
他的聲音不大,低低的透過電流傳來,酥酥麻麻地在空氣里蕩漾開來。
認認真真、全心全意。
像是在學小王子,仰頭看著夜空上的星星,想象著自己那朵獨一無二的玫瑰花,好在這浩渺宇宙里抵抗最深沉、最久遠的孤獨。
語音的時刻走到最后一秒,叢漠的聲音終于變得溫柔而小心翼翼。
“津津……如果你能聽到這里的話,原諒我,好嗎?”
語音就此中斷。
他沒有再解釋過多的事情。
尤津津看著病床上靜靜躺著的叢漠,眼淚忽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原諒你?!彼p輕道,“……無論,發(fā)生了什么?!?
“我原諒你,叢漠。”
“所以,快點醒來,好嗎?”
第48章 四十八個熱吻
過了一周,警隊終于把爆炸案的來龍去脈調(diào)查完畢。尤津津抽空去了一趟警局,接待她的人正好是個熟人。
陳志瑋見到她氣色還不錯,笑呵呵地打趣:“嫂子真是越來越年輕了。前兩天看電視,連我媽都被你迷暈了!”
尤津津也笑,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到還昏迷不醒的叢漠。
寒暄之后,很快進入正題:“被炸死的人叫秦厲,香港人,是當時漠哥在執(zhí)行臥底任務(wù)的行動力抓到的最大的罪犯。他主要牽涉了一樁情節(jié)極其嚴重的跨國販賣人口案件,當然漠哥他們費勁千辛萬苦抓住了他,把他送到了□□級別極其高的一所監(jiān)獄里服刑,等待執(zhí)行死刑?!?
“那他就這么……越獄了?”
“嗯,而且他越獄有一段時間了,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标愔粳|有些不好意思道,“因為他的案子牽扯太多了,所以執(zhí)刑的監(jiān)獄不算完全是我們國家管的……你懂吧?”
哦,沒有社會主義蔭蔽的監(jiān)獄,確實會出現(xiàn)這種致命性的問題。
尤津津與陳志瑋心照不宣地點點頭,又問:“那那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引爆——”
“我們發(fā)現(xiàn)漠哥的時候,他手里有一把槍的,嫂子你知道吧。”陳志瑋解釋,“漠哥在上去之前就把配槍給我了,所以那把槍并不是他的配槍,應(yīng)該是他事先放在現(xiàn)場,后來又拿到了的?!?
事先放在現(xiàn)場,后來又拿到……
尤津津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你是說,那把槍是他事先放在我家里的?”
不是吧,這人還能這么未雨綢繆,事先窺見會發(fā)生這種險境?
陳志瑋撓撓頭:“應(yīng)該是這樣。嫂子啊,漠哥之前住過你家的吧?應(yīng)該就是那時候放著的,以防萬一……”
尤津津簡直無語了:“行,牛逼,而且我還這么久都沒發(fā)現(xiàn)。所以呢?”
陳志瑋沒敢多看她。
“所以那晚,漠哥應(yīng)該是用什么辦法騙過了秦厲,拿到了那把槍,然后又把秦厲打死了?!标愔粳|說,“我們的法醫(yī)在驗尸的時候也查到了尸體的右肩和腹部各殘留有一顆子彈,應(yīng)該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尤津津皺了皺眉:“那為什么還會爆炸……”
“秦厲這種人么,奇怪的很,生命力都會比一般人頑強一些?!标愔粳|撇撇嘴,“當時漠哥打傷他之后應(yīng)該是覺得他已經(jīng)死了,立刻就跑了出來。沒想到?jīng)]跑多遠秦厲就蘇醒了,拼盡最后的力氣,按下了炸彈的按鈕。”
也虧得這個時間差,叢漠才沒有當場命喪黃泉。
光這么聽著尤津津就覺得心驚膽寒:“這炸彈的威力應(yīng)該很大吧?叢漠都跑了那么遠了,還是受了那么重的傷?!?
“嗯,對的?!标愔粳|翻看了一下卷宗,“秦厲離爆炸中心大概有幾米遠,他被當場碳化,尸體碎成好幾塊。如果漠哥當時也在……”
他沒繼續(xù)說下去。
尤津津五臟六腑都被提了起來。
她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先說了句“南無阿彌陀佛”,又虔誠地祈禱“上帝保佑,真主安拉至上”。
總之,能想到的她全都拜了一遍。
就留陳志瑋滿臉狐疑地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嫂子,我們警隊這里都是講科學和社會主義的……要不,你去外面拜一拜?那樣才靈。”
尤津津:“……”
“還有哦嫂子,”陳志瑋又好死不死加上一句,“你一次性拜這么多神,大家真的不會在天上打起來嗎?”
“…………”
尤津津睜開眼睛,惡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小子能閉嘴嗎?氣氛都被你破壞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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