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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紋起先沒有動,最后還是車窗搖下,男人開口叫她。
“何小紋是嗎?”叢漠拿出警官證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是警察,有些事想問一問你,還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
何小紋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
忐忑了這么久。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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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何小紋并沒有過多隱瞞,就將一切和盤托出。
那天晚上,她果然也去找過沈桐。
那晚她加班得比較晚,離開臺里的時候,別人都基本走得差不多了。何小紋覺得肚子有些餓,到附近的燒烤攤吃了些夜宵,臨了要打車回家了,才發現自己把家里的鑰匙落在了辦公室。
這么一來一回,都已經過了零點。
大門已經關了,停車場的電梯間也不知為何停了。她沒有辦法,只能氣喘吁吁爬上樓。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親眼見證了沈桐的死亡。
……
叢漠皺眉,打斷她:“你是說那晚,你見到兇手的樣子了?”
“他的臉遮住了,只有一個背影。”何小紋搖了搖頭,“但是我聽見……他在和沈桐說我弟弟的死。”
是了,她花了這么大的力氣擠到一個離沈桐這么近的地方,就是為了查出她弟弟死亡的真相。
何小紋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就接近了最核心的秘密。
她聽見沈桐的化妝間里有人在說話,悄悄走了過去,正撞見那個神秘男人背對她,手里甩著一把折疊匕首,在冷笑著和沈桐說話。
“那就對唔住了。”
沈桐仰倒在地上,面色蒼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殺我。”
“要不是你私下與我的人做交易,我也不知你作惡許多。”那男人聲音很涼薄,啞得出奇,帶了些許微微的森然,“你殺過人,還記得?”
沈桐呆呆地仰視著男人,末了突然露出一個凄涼的笑。
“你竟然知道。”
“只有你做,我才知。”男人輕飄飄地將刀刃在手里耍了一個刀花,“對唔住,會有些痛。”
說完,銳利刀鋒一個猛地下壓,狠狠沒入女人的身體。
血花四濺,沈桐很快沒了氣。
何小紋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拼命抑制出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原來……弟弟真的是沈桐害死的嗎。
那么,她現在被別人殺死,也算罪有應得了。
于是,她沒有報警,也沒有制止。只蹲在門外暗處的角落里,看著男人手持利刃,一刀又一刀,近乎變態地將沈桐捅成了一個血人。
然后,又見那男人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擦干刀刃上的血跡,“哐當”一聲丟在地上,悠哉悠哉地走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何小紋才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沖進房間,就著絲巾拿著那把被丟棄的刀,在沈桐的臉上,劃上一道又一道泄憤似的劃痕。
一命抵一命。
沈桐死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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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漠從審訊室里走出來,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他的神色很淡,懶懶散散地走到走廊窗邊,抽出一根煙來抽。
陳志瑋那邊沒什么動靜,想來是一切正常。
這邊何小紋的審訊也進行得很順利。她正在和重案組的組員描述那男人的體貌特征,雖然看不清臉,但是依靠用刀習慣、口音、衣服、還有身高體重,還是能篩選出來一部分特定人群。
沒過多久,就有人將報告送到了他手上:“漠哥,你看一下這樣行不行。”
叢漠唇上叼著一支煙,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一頁一頁往下翻去。
目光觸及一處,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愣。
——聲音很啞,粵語口音。
分開來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特征,但是合在一起……
叢漠倏地一驚。
好巧不巧,他今天正好聽到過這樣一個類似的聲音。
煙頭灼到了唇,叢漠根本顧及不上,直接用指頭掐滅了扔到一旁。
重案組的這幾位小年輕正驚奇地看著叢漠少有的失態模樣,卻見他們的隊長掏出手機,急急地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陳志瑋。”嚴肅的時候,叢漠都叫了全名,“你看著尤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