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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津津停頓兩秒,突然笑了:“我知道她怎么想的。”
于晚霜:“……嗯?”
“她害怕了。”
尤津津倏爾猛力站起,微垂著頭,長發滑落鎖骨之下。
神色恍然看不清楚,在嘴里喃喃重復:“是她。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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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霜不放心尤津津,剛落地布拉格才一天,第二天劇組還沒正式開拍,她請了個假,又打了個飛的回國來看她。
一進尤津津的家門,里面全都淡淡的紅酒味。尤津津長發凌亂,睡眼惺忪,唇角還有殘余的口紅印記,沖她淡淡打了個招呼。
“嗨,姐妹。”
“你怎么這么頹?”于晚霜皺了皺眉,環顧四周看了一眼,“不是吧津津,那賤人隨便布了個局,你就這么輕易被打敗了?”
尤津津揉了揉眼睛:“沒有,多喝了點酒罷了。”
“切,還只是多喝了點酒?”于晚霜撇了撇嘴,一轉身就在沙發上坐下來,如同公主駕到一般的架c勢蒞臨指導,“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尤津津也坐了下來,把牧然的想法告訴給了于晚霜。
牧然的意思大概是,先讓輿論起來,等發酵到一定階段的時候,到時候尤津津再出來,發布一條聲明,把事實真相說一下。
最好,還能讓警隊的人出來做個證,證明那晚筆錄確實是那兩個男人先企圖尤津津下藥,她差點遭遇危險,所以才反擊。
牧然承諾臺里不會棄她,這么一來,立一個柔弱無辜弱勢女子的人設,反而還能博一波路人好感。
于晚霜的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就這樣?”
“對。”看于晚霜那一副表情,尤津津猶豫了一下,“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沒什么不對。”于晚霜笑了,“他能想到這種方法已經很不錯了,在很多情況下,也確實很有效果。”
尤津津聽出一個“但是——”的轉折。
果不其然,于晚霜繼續道:“——但是,在你這里,沒用。”
尤津津挑了挑眉,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
于晚霜娓娓道:“首先,你的對手是宋梔,宋家的那群白蓮花心術不正,鬼點子一向多,而且門路還廣。要和她們這樣硬來,根本沒戲。”
尤津津好奇:“那難道就沒辦法了?”
于晚霜一記眼白飛來:“拜托,姐妹,你現在有我,而且你還有叢漠!這種王牌在手,怕什么?”
尤津津大悟,深以為然。
“所以現在大家后臺扯平,不用怕。”于晚霜從容不迫,繼續道,“第二,你平時呈現在舞臺上的人設是什么?”
尤津津思索片刻:“……氣場很足、話也不多的冷艷美人?”
“bingo!”于晚霜打了一個響指,“艷光四射!slay全場!這才是你的style!現在呢?牧老師讓你搞什么人設?”
尤津津:“……柔弱可憐嬌軟小白花。”
“對啊!這倆人設他媽簡直就是南轅北轍的好嗎!”于晚霜一拍桌子,“現在的網友可不是傻子,你這聲明前腳一發,后腳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說你裝、虛偽、掩蓋事實!到時候宋梔再把你節奏一帶,不知道會反噬到哪里去哦!”
“那怎么辦?”
這話說的有理,尤津津連連點頭。
“你要走slay全場冷艷玫瑰人設,那就一走到底。”于晚霜邪魅一笑,如數家珍,“懟、硬剛、直接上微博甩開膀子罵,最后再找兩個網文寫手把那晚的一幕寫成通稿到處傳——重點襯托出你當時有多么無助、憤怒且勇敢,甩酒瓶子的那一下又是多么性感冷艷、高不可攀且酣暢淋漓!”
“……”
看于晚霜一臉激情澎湃的樣子,尤津津真心覺得,不用去找網文寫手了,pick她就很ok。
不過話說回來,相比較于牧然,于晚霜的提議確實更加與時俱進。人設這東西嘛,現在哪個小明星不炒得飛起?
圓得回來就是圈粉點,如果圓不回來,被人找出破綻,那可就是萬劫不復之地了。
因此,于晚霜鄭重總結:“我反倒覺得,你和宋婷爾pk,對方處于劣勢。畢竟她現在炒得是天真無邪國民白富美人設,路人對這種人設可比對‘slay全場甩起酒瓶就干的冰山美人’要嚴格多了。”
尤津津深以為然。
綜藝和微博成為明星們的營業手段之后,那些渾身是漏洞、沒有顧忌的明星,反而因為他們的破綻而較少被輿論攻擊。
畢竟,太過完美,反而是最大的破綻。
而她所立的,也許恰好是不敗之地。
臨行前,于晚霜又問她:“這事你沒和叢漠說?”
人家正忙得飛起,哪里敢讓他分心?
尤津津搖了搖頭:“我自己能搞定,不能麻煩他。”
更何況,他也是那晚的當事人之一。如果牽扯進來,搞不好還要惹得一身腥。
于晚霜用她那雙看穿一切的眼睛掃了一下尤津津的臉,隨后帶上墨鏡,輕哼了一聲:“姐妹,沒必要這么矯情哈。”
然后戴上口罩,保證自己渾身上下被捂得嚴嚴實實的,才小心翼翼地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