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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榮譽,不僅僅屬于他一個人。
遲蕓帆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如果可以,她當然也希望自己能親自見證他重回巔峰的時刻,可現實并不允許,她也沒有辦法。
一切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許遠航心有靈犀地說:“沒有意外的話,我大概后天就能回去了?!?
按照規定,只要運動員參加完比賽,無論有沒有拿到獎牌,都可以提前回國。據說舉重隊昨天就回了,至于奧運會閉幕式,也不是強制參加的,許遠航人在巴黎,但一顆心早就飛回了棉城。
遲蕓帆聽見那邊有人叫他:“你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許遠航沒有否認,輕輕嘆息:“好想立刻就能見到你,還要抱你,親你……”
“那,我等你回來?!?
回應她的是先一聲“?!保骸笆盏搅藛??”
遲蕓帆聽得耳根爬上一絲燥熱:“嗯?!?
掛斷電話后,她抬眸望出去,太陽像個大紅柿子般掛在天空,周圍鋪著淺紅色的朝霞,像在水里洗過似的,清澈干凈。
又是新的一天了。
這些天來,爸爸沒有一刻安分過,紙終究包不住火,遲蕓帆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聯系了棉城律所的一位資深律師幫忙起草離婚協議,并詳細地咨詢了相關事項,越發意識到走普通程序是行不通的。
可目前她手上掌握的出軌資料,分量還遠遠不夠。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葉景然親自提著一籃水果過來了,除了探望孟汀蘭外,他還帶來了她最需要的東西。
遲蕓帆看著他手里的檔案袋:“這是什么?”
葉景然特地賣了個關子:“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開了封口,抽出里面的一疊文件,看了第一份后,面上難掩驚訝之色:“這是……真的嗎?!”
“如假包換?!?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葉景然聳聳肩,一臉坦然道:“我從我爸那兒順來的。”
葉響叱咤商場多年,心思深不見底,又是習慣處于掌控地位的,既然遲行健有意向要合作,他就必須把對方的根底都摸清楚,把柄在手,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遲蕓帆看完資料,第一念頭就是,那位葉伯伯太可怕了,連這個都算計了進去,她爸爸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說不定被賣了還會笑呵呵幫忙數錢,同時又覺得多了幾分底氣,如果這些資料為她所用的話,那就是另外一種性質了。
“葉景然,謝謝你。”
“大恩不言謝。”
葉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會這么大度,不僅插手準未婚妻的家事,還親手將她徹底推開,等到她爸媽一離婚,先前計劃中的訂婚肯定也跟著告吹了。
吹就吹吧,他樂意。
強扭的瓜不甜,真沒必要強人所難。
葉景然待了半小時左右就離開了,遲蕓帆又將資料看一遍,給律師打了個電話,重擬了離婚協議,稍微組織了語言后,她來到遲行健的病房。
遲行健昨晚開始就鬧絕食,看起來無比憔悴,他聽到外面的動靜,懶懶地掀起眼皮子,見進來的人是遲蕓帆,才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帆帆,你把爸爸關在這兒,到底想干什么?”
“爸爸,我要您做的事很簡單,”遲蕓帆拉了把椅子坐下,遞了兩份文件過去,“只要您在上面簽字就可以了?!?
遲行健接過來一看,怒目圓瞪,幾近破音:“離婚協議書?!”
想都別想!
“爸爸,您可以再仔細看看相關的協議?!?
難道孟汀蘭打算凈身出戶?
遲行健按捺著怒氣,耐心地看下去,簡直要被氣笑了,這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孟汀蘭竟獅子大開口想要公司一半的股份,還有其余他名下的各種動產、不動產,最可笑的竟是那筆高達八位數的精神撫慰金。
荒唐!荒謬!
他將文件揉成一團丟出去:“孟汀蘭這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爸爸,您誤會了。”遲蕓帆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紙團,也不去撿,“這是我的意思,和媽媽無關。”
“意思是說,”遲行健跟她確認,“你全權代表你媽媽來跟我談離婚?”
“可以這么理解。”
“帆帆,”遲行健哽咽道,“爸爸不知道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爸爸真的覺得很痛心。”這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疼愛的女兒,現在她竟然和她媽媽統一戰線,將他當做了仇人!
這比孟汀蘭在他身上劃的那刀還要讓他難受,簡直就是直接往他心窩里捅刀子啊。
“爸爸,您覺得我變了,那是因為您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我。您除了把我當做炫耀工具外……”
“不是的……”遲行健忍不住為自己辯駁,“在這世上,爸爸最愛的人就是你?!?
他把女兒教養得這么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難道這也錯了嗎?
“您知道我會打架嗎?您知道我有紋身嗎?您知道我都喜歡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