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ev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腰間的力道繼續輕動,我便順著繼續往里頭去。原來此處的地板都是烏黑的。
一腳踏進里頭時,變有一股陰森之感,因著沒有太多窗戶,便是白日里,亦是黑漆漆的,潮氣四起。所幸墻邊上點著蠟燭,確實叫此處更為陰森。每隔幾十步便有人值守,他們見了齊淵進來,便單膝跪下行禮。
卻是我低頭走了片刻,便聽見齊淵輕笑一聲,“可以說話了。”
我登時抬頭瞧著他,“你怎的這般輕易便進來了?你從實招來,即便你是郡王,也不可能有這般權利。”
“父皇將李家三子的案子,交于我手中了。”他低聲道。
我微微蹙了眉,低聲道:“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倘若此事有一點風聲泄露,那便是你辦事不利了。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怕是早就想那你開刀了,但凡他們拿此事做一點文章,你便有可能萬劫不復。”
“放心吧,他們能往我身上潑臟水,我自也有對策。”齊淵輕笑一聲。
跟著他一路往里頭走著,我卻猛然停下了腳步,轉了身正對著齊淵,抬頭瞧著他,輕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來見他?”
他亦是微微垂了頭看我,雙眼筆直的瞧著我的眸子,一本正經地篤定道,“我不知道,只不過是直覺罷了。”
直覺?你可不是按直覺辦事的人,我心中忍不住道。
我蹙了眉,總覺得除了這一點以外,還有何處有一絲不對,卻又隱隱約約地始終說不上來。“不了,我不見他。”
他的神色里登時閃過一瞬間地震驚。
“他曾下毒謀害官家,此事若要立案,一則還需要些證據,二則于李將軍的忠君名聲有損,便是官家來權衡,也極有可能作罷,可你心中卻是清楚得很,想來,你是不會放過他的。而我,只需要知道他會死就可以了。”
如今想來,我的確是一星半點都不想再見到李墨寒那張臉。無論他是依舊英俊驕矜或是被牢獄之災折磨地狼狽無比,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他死。
李墨寒之于我,或許始終是個外人。
齊淵卻是在一旁微微愣怔,仿佛有什么話要說,卻終究沒有開口,只輕嗯了一聲。
我同他順著廊往回走著,每每經過,墻邊昏黃的燭火都輕輕顫動,我垂了頭,低聲問齊淵道:“你為何要將我們送到南塢?”
“不只是你們,國師和阿汐也會到南塢去。”他低聲道,“這是我同他的協議,我在宮中替七皇子的地位牟利,他則去南塢替我護著你們。”
我輕笑一聲道:“這買賣,有些賠本。”
他回我的卻是一聲輕嘆,道:“不賠,他還會想辦法將三皇子帶走,替我解決這個大麻煩。況且……”
“況且什么?”我抬頭目光篤定地瞧著他。
“鎮西大將軍李異,要回來了。”他瞧著我,雖是四周有些暗,但他眼神里的那意思探究,甚是明顯。
卻是這一點探究,叫我心中幾乎篤定了方才的猜想。
我心中一陣駭然,瞬間目光不敢同他對視,忍不住閃躲,下意識的往外疾步走去。
他亦是趕緊跟了上來,將我送至門口,路過齊齊行禮的守衛,一路將我送到馬車跟前。
卻是在我剛上馬車時,他開口問道:“你可信前世今生之說?”
我眸子瞬時瞪大,回身死死的瞧著他,他的眼神很是復雜,我瞧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卻猛地垂首,斂了眸子,道:“齊一,將人送走吧。”
第73章 第72章
回容府的路上,我同湘兒坐在馬車里頭。
方才齊淵的話當真是叫我忍不住的身體發冷,我輕輕地垂了首,眸子定定的瞧著一處,卻不能聚焦。腦中忍不住細細考慮著從我重活一世起,與他每一次接觸,他的所作所為,他恰到好處的算計,以及他對我之所求極是明白。種種跡象都早已表明了一切,我卻是天真的以為他現下所做的事情皆是為了我,如今想來,他同我一般,亦是有著自己的計劃的。
可笑,其實當初我同意與他在一起時,原因也并非那般單純,更何況,我不能阻止他去實現他的想法。事到如今,那里來的顏面去怨懟他?
馬車飛快的便到了容府的后面的小門口,卻是車已然停穩了,我仍是愣在車上頭,直到湘兒的輕聲喚我時,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姑娘,你怎么了?”湘兒已然下了馬車,她伸手將車后的門簾撩開,在外頭瞧著我,一雙眼睛清白分明,很是疑惑。
我這才有些醒了神兒,卻是發現自己額間竟有一層細密的汗。輕輕拿絹子擦了,這才起身,扶著湘兒的手,下了馬車。
從馬車上下來時,差不多午時了,我原想著這么一大家的東西,若要收拾起來,定時及費力的,約是要耗許多時候,起碼也要一整天。
卻是回了小院中,才知我小院里的東西,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些被褥仍鋪在榻上,其余的皆是理清整好了。
珍兒一瞧見我回來,忍不住地面露喜色,連忙湊到我跟前,一邊將我往屋里送,一邊道:“姑娘,前院來了幾位大人,瞧著像是老爺的之前同僚,聽著他們說的話,大約是來給老爺送行的。”
我微微愣住,我們容家惹得官家這般不悅,姐姐新喪,只說要將尸首送回,卻是當父親母親的連個白布都用不得。父親怕此事連累妻女家族,便是要離京了都沒想過與之前的同僚聚一聚再走,卻是不想他們竟這般仗義,來為父親送行,絲毫不怕受到牽連。
“我自作主張,借著姑娘的名義叫齊洌去望月樓給前院點了吃食,現下約摸著也快到了,已然告訴前院的張嬤嬤了。”珍兒神色中帶著幾分歉疚和討好。
我心中有些感動,亦是覺得珍兒此事做的好,便開口朝她道:“此事你做的極好,只是母親那里可有要了些吃食?”
“要了的,要了的。”珍兒一瞧我沒怪罪她,登時便放心地笑開了,“我給夫人要的是金絲玉露羹、魚糜香茄、西柳熗肉還有一道萬節青。”
我聽著這幾道菜,輕點了頭,“皆是些容易克化的,你做的很是周全,你們也該用飯了,我有些累,便先進屋休息片刻。”
卻是珍兒湘兒皆蹙了眉,珍兒更是兩步上前,一把拉住我道:“姑娘,你怎的了?仿佛從回來時神色便是這般頹喪?現下都要午時了,您無論多不暢快,終要用些飯食的。”
“是啊,我們都瞧著呢,姑娘你自晨起時,便吃的食不知味的,上午有去過那般地方,午間總要多吃些才好的。”湘兒亦是在一旁低聲嘀咕著,仿佛自言自語,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卻是孫嬤嬤,一直在一旁瞧著,這才開口道:“那姑娘先去休息片刻,到了午時正中,我們便將飯菜送到姑娘屋中可好?”
“好。”我輕笑著,低聲回答道,這才逃也是的回身進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