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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小道童,一個去請國師,另一個則是繼續守在門口??扇肓诵缹m的宮門之后,除門口的那兩個小道童以外,便一人未見。
確是個清幽之處。
我同阿汐一齊往主殿里頭去,卻見其中擺著一個青銅香爐,兩側皆是座椅。座椅間隱隱有些檀木的香氣。
阿汐難得靜了下來,只坐在此處,四處瞧著。
牧明離是從主殿的屏風后頭出來的,一身月白色的道袍,一根木簪將頭發齊整地簪在頭頂上,面上神色淡然疏離,一派仙人之姿。
我起身向那人行禮,卻是阿汐坐在那椅子上頭,一雙美眸愣怔的瞧著國師,雙手死死的握著椅子的把手,口中不自覺地喃喃道:“這……這是哪里來的絕色少年郎?”
廳中人少,便是她輕聲喃喃自語,亦是可是聽得十分清晰。
只見國師俊秀的眉,微蹙了蹙。
第65章 第64章
“阿汐,這便是國師?!蔽逸p聲道。
國師微微躬身向我見禮,面上一派,淡然道一聲:“容姑娘?!?
阿汐這才從椅子上起身,裊裊婷婷,晃著步子,往國師跟前行了兩步,簪子上的流蘇兀自輕搖,她欠身軟語一聲道:“小女子王汐,見過國師?!?
“王姑娘?!眹鴰煄撞豢刹榈耐笸肆税氩剑嗍窍蛩姸Y。
哪知阿汐卻是發現了國師的這般動作,一蹙眉之后,面上緊接著便笑了起來,又向他前邁了一大步,此番卻是離國師很近了。
許是國師猜到了她會這般,他原本那一張清心寡欲的臉,此刻竟是毫無波瀾,挺拔的身子站得筆直。
阿汐原本身段高挑,卻是立在國師一旁,生生被壓下去一頭。
我瞧著面前的這兩人,一個瑰姿媚態,身段窈窕惑人,另一個則是淡然高潔,面上清冷疏離。
這兩個人站在一處,便是兩種極端,形同一仙一妖,卻是意外的有些說不出的和諧……
國師抬眼直接錯過阿汐,只對著我問道:“不知二位來此所為何事?”
阿汐竟是又朝國師走進了一步,身子幾乎要貼在那國師身上,道:“小女子不才,畫了些畫,還需得勞煩國師幫忙加持。”
國師并不看她,冷眸看向他處,只兀自道:“如此事小,二位可在此稍候即可。”
“好,那便謝過國師了?!彼p聲道。
國師從珍兒手上取過那一卷畫,轉身往屏風后頭去了。
卻是阿汐,一臉賊兮兮的模樣,國師剛走了一會兒,便順著國師走過的路,跟了過去。此處空曠,我自是不能大聲喝止她,便也連忙也跟了上去。
卻是我同珍兒跟上她時,她正在偷瞧,身子幾乎快要貼在那窗子上頭了,窗戶倒是并未打開,卻是她直接用手在上頭戳兩個洞,在外頭明目張膽地窺視著。
我往左右瞧了瞧,上前輕聲勸她。她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直接裙擺輕動,雪白的長腿行動間時不時露出,將我拉了我回到廳中。順手替我添上茶水。
我原本以為她是收斂了,哪知她卻輕笑道:“嫂嫂,你且在此處喝喝茶,我不過是去瞧瞧罷了,不會做出旁的事情,你不必管,出不了事的。”
她瞧著我的神色很是篤定,我心中卻隱隱覺得,她一定定會做出些旁的事情的……
“你確定知曉自己在做什么嗎?現在我們可是在宮里頭,若是出了事情,我是萬萬保不住你的,尤其此事又涉及國師?!蔽逸p抿了一口葉松針,一股凜冽爽口的氣息,低聲對她道。
阿汐卻笑笑道:“嫂嫂且放心吧,師兄他知曉此事的?!?
我微蹙了眉,瞧著她的神色,只好輕輕點了頭。
我雖心中雖有些疑慮,可向來齊淵對阿汐的性子該是十分了解,他既放任她,那便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瞧著阿汐那輕粉色的背影,我似乎對齊淵的盤算有些眉目了,卻是始終沒辦法相信,還需得問過齊淵。想來今日她也不會出什么大事,該是來得及。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后,兩人一前一后出來時,一個面上帶著隱隱的得意之色,另一個則是稍顯窘迫。
阿汐手中正拿著畫,面上如沐春風,笑得很是得意,一把拉起我便要走。
我起身向著國師行了個禮,他此刻已然恢復了面上疏離的模樣,卻是似乎更冷了幾分。
阿汐始終抱著我的胳膊,面上喜滋滋的,雖是個精明的長相,卻是此刻竟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一般。
被她拉著一路出了玄岳宮,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將國師怎么了?”
“沒怎么呀?!彼m然嘴上這般說,卻是面上忍不住的笑開了花。她瞧我還在看著她,終究是道:“我不過親了他一下罷了……”
親了他一下……罷了……我耳中猛然響起一陣嗡鳴聲。
我當真是小覷了這姑娘的,原以為她最多是言語調戲,卻是如今想想,能將國師那冷靜矜貴之人,逼出那般窘迫的神色,想來一般的言語調戲也做不到。
我輕嘆了一口氣,心中甚是擔心,此事,當真是需得同齊淵商議商議了。
“嫂嫂不必擔憂,國師他不會說的,此事也不會鬧大,他心中自有計較?!彼嫔祥W過一絲狡黠,輕哼了一聲。她將我拉至一處亭子坐下,里頭微微有些涼風,倒也算是舒爽。
阿汐仿佛瞧著我仿佛有幾分憂心,一手支著臉,媚眼笑瞇瞇地瞧著我,便開了口:“嫂嫂莫慌,師兄已然同我說了,那國師是護著七皇子的,而現如今七皇子有求于我師哥,那便是他牧明離有求于我師哥,他自然不會因著這一點點事情同我師哥翻臉的?!?
“所以你這算是趁火打劫?”我微一抬眉,輕笑出聲。
她卻笑意更深了,朗聲道:“嫂嫂此言說的深得我心。你想,我師兄這般幫他,沒有任何好處,我不過才收這一星半點的利息罷了。我便是要仗勢欺人,而且還要理直氣壯,全然不慌!”
我忍不住笑她,佯裝嘆息一聲,開口道:“哎,如今你將我從玄月宮里頭拉了出來,國師那里的膳食怕是用不上了?!?
她卻是猛然又笑了起來,道:“這還不好說,走,我且帶你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