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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眉頭微微一挑,佯裝有幾分生氣的模樣,便是如此也甚是好看。“怎么?無事便不能來探望你了?”
“你這是來探望我?”我學著他的模樣,將眉毛也挑起來,“深更半夜,一無拜帖,而無請帖,本來兩家也不熟,卻如出入無人之境,不走正門,也不過小門,竟是翻墻而入,齊公子這是什么?”
他向我走近了兩步,細細瞧著我的表情,等著下文。
我定定的瞧著他,低聲道:“您這便是所謂的登徒浪子行徑,還探望?切莫給自己面上貼金了。”
我自顧低了頭,本也沒旁的意思,他卻忽然鄭重了起來,解釋道:“前幾日我并非有意輕薄你的…就是你太香了…我一時沒忍住…我,我向你保證,成婚前,絕對不會在做那日的事情了。”
我突然意識到他誤會了,抬起頭瞧著他一臉真摯的模樣。想想往日,我見過他許多模樣,獨獨沒見過他這般真摯道歉的模樣,卻是一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吧,不怪你了。”我佯裝生氣,順坡下驢,心中卻是有一絲雀躍,“只是你的保證,可要記住了!”
他神色便緩和了些,低聲道:“五月初二,陛下便會昭告天下,將我封為齊郡王,當日便將你賜婚給我。”他自顧坐在我身邊,將我方才喝過一口的杯子拿起,兀自喝著。
我一愣,還當真是有事來找我……
“你也不必著急,只是將你同我的婚事定下罷了,成婚定是要等到你及笄之后的。”他補充道。
我垂了頭,心道:上輩子嫁了個權臣,這輩子又要嫁給皇戚,如此算不算是更上一層樓?
他輕抿一口茶,低聲道:“陛下早一個月便向邊關各部下發了旨意,叫了些邊關的臣子在端午前歸京。且據宮中的線人說,皇后娘娘也想趁這次此,給那些重臣的子女牽線搭橋一翻,被她這般一攪和,宮中怕是要生變啊。”
上一世,她便喜歡同人牽線搭橋,借此逼迫旁人為她效力,我心道。
卻是猛然醒悟過來,心里頭卻是上躥下跳地跳個不停,我微蹙了眉,輕聲問道:“那,是不是李家也會回來?”
齊淵一愣,瞧了瞧我,卻是答道:“自然會回來,只是據探子來報,只有李家的兩子回來,那李將軍仍是在邊關鎮守著。”
我一時間亂了方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李墨寒要回來了。
齊淵瞧著我的模樣,竟是伸手捏了我的臉,“你怎么了,一提李家便是這般兇狠的模樣?”
我愣住了,我竟不知我何時面目兇狠了。
“不過你便是兇狠的模樣也并不嚇人,還是別做這奇怪的表情了。”他輕笑一聲道:“我進來時,瞧著你在給我寫信,要寫什么?”
我竟被他問住了,反映了片刻才想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孟家姑娘,孟連城,她有幾分怪異罷了,想叫齊洌幫我查一查,她們家究竟是何情狀。我心中也好有些譜。不過你近日應當是很忙的,不若先放放吧……改日做說。”
他輕聲道:“我叫齊洌查著,有信兒了便告訴你。”可他卻是仍看著我,微微蹙了眉,“你同李家是什么關系?怎的會這般在意?”
我蹙了眉,本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告訴他:我死而復生回到了以前?
聽著便是十分荒誕無稽的。
“可否來日再同你解釋?”我試探道。
他微微怔住,低聲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更晚了!叫小可愛們久等了,而且還是一章感覺沒什么實際價值的。果然還是別繼續解釋了,侍寢才是正道。
[(:[_侍寢_]
第50章 第49章
四月末了了,并未入五月,可天卻是已經熱了起來。這股熱意的忽然,與尋常年份很是不同,熱得尤其的早。竟來不及備下新的夏裳,珍兒便只好叫鋪子中快些趕制,還將去歲的衣裳拿了出來。
我著了一身杏色的長身紗衣,臂上搭著素白色帶嫩紅花的輕紗披帛。這一身正是去歲娘親給我挑的,那時我嫌這一身太過鮮艷,并不曾穿過,今日穿上,卻也是舒適的緊。
方用過晚飯,難得有一絲微風,我便同著珍兒、湘兒和孫嬤嬤在小院里頭納涼,石桌上頭放著幾盞我鉆研許久仍是未成的七寶茶,只當是蜜餞兒嘗嘗。珍兒同孫嬤嬤皆是用了兩口,卻是湘兒直接將勺子放置一邊,大口大口的喝著,時不時還道:“姑娘,你這七寶茶已然做的這般好吃了,怎的你還是不滿意?我瞧著,便好吃的緊!”
珍兒忍不住捂嘴笑她:“你這丫頭,慣是個貪吃的。況且什么東西也不細細嚼了,只一入口,便囫圇咽了,能嘗出什么味道?”
湘兒噘嘴,輕哼了一聲,不理她,仍是繼續大口吃著。
我忍不住笑她二人,抬頭瞧瞧天上的一勾彎月,細細地,卻是襯得明亮了幾分。
坐在此處后,我手中的團扇便未停過,忽而一陣輕風,我忍不住稍稍坐直了些,風穿過衣袖,透過薄薄的紗衣,沁人心脾,瞬時便感覺渾身皆是舒爽。我微微閉了眼,意猶未盡,可風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我忍不住睜了眼睛,哪知一睜眼,在眼前的卻是一張放大的面孔,將我駭的猛然站起身向后退了兩步。
這才看清楚,來得是齊淵。
我回頭瞧瞧,原本同我一起納涼的那幾個早已站起身了,此刻皆捂著嘴笑話我呢。
我轉過頭看向齊淵,剛要開口罵他,哪知他正笑的燦爛。月光正打在他光潔的臉上,那一對彎月是的眸子,竟是燦爛的同天上那勾月一般模樣。
不知怎的,話到嘴邊我卻又停了下來。只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他什么是好,竟是個這般幼稚的。
我坐回原處,卻見他并不坐下,面上仍是笑的燦爛,忍不住問道:“何事竟叫你笑得如此開心?”
他瞧我終于開了口,面上笑的更是燦爛。這才上前一步,裝模作樣的拱著手,一身淺白色的衣衫,腰間紅繩翠玉,裝的十足的文人清流做派,“在下新府方才落成,不知容姑娘可否賞光?”
我有一瞬的失神,卻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蹙眉瞧著他,“這夜里的,該要如何觀賞?”
他向前一步,有一次拱手道:“姑娘一去便知。”
我輕舒一口氣,確是有幾分好奇。我都還未說話,卻是珍兒先開了口,笑道:“姑娘且去吧,這里有我們頂著呢。若是老爺、夫人來了,我們便說你已經睡下了。”
孫嬤嬤雖微微蹙了眉,卻也并未多說些什么,湘兒在一旁看著,笑得自是開心極了。
我手中的團扇輕擺,突然看向齊淵,究竟是從何時起,我院里這些人開始接受他的?又或是我的行動言語,叫她們覺得此人無需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