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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無論如何是該謝謝他的,若是沒有他在,等此事風頭一過,官家定是會頭一個貶斥我父親的。
我輕嘆一聲,門口的兩個小姑娘皆是笑嘻嘻的瞧著我,我并未說話,往屋里頭去了,那兩人竟是沒跟上來,仍守在院門口……
守便守吧,今日這府里頭,大約也沒人有心思來注意這些事情。
孫嬤嬤正站在屋門口,向我使了眼色,我心里知曉,她是在提醒我,無論我同齊淵關系如何,終究是要顧惜名聲的。
我輕聲開了口,道:“嬤嬤放心,只片刻就叫他走了。”
“姑娘心中有計較便好。”孫嬤嬤替我將簾子撩起,亦是守在門外頭。
那人正坐在外堂的椅子上,一身暗紅色的圓領衣衫,上頭繡著蝠紋,倒是襯得他的面目更白皙了幾分。他正單手拿著茶杯,輕輕往自己口中送著。
一見我回來,嘴角微微勾起,整個面上都舒展開了,很是高興的模樣。
他將茶放下,道:“我這觀音茶,當真是香醇,聽你院里的丫頭說,你很是喜歡,過兩日我再命人送些來。”
邊說邊伸了手,給我添了杯茶。
“謝過齊公子。”我輕聲道,坐在他一旁。執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卻有些心急,問我道:“你難道沒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說了,”我看向他,“我說了謝過齊公子。”
他一時語塞,登時蹙了眉,臉上皆是不滿。仿佛一個做了好事,同父親母親邀功卻失敗的孩童一樣。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道:“謝過齊大公子了!多虧了您,我們容家才能渡過此劫,您簡直是活佛在世,當真是菩薩心腸。”
這般虛偽又客套的言語,他聽著卻仿佛很是受用,面上笑的幾乎要開出花來。
“那是,本公子是何人啊,本公子是專門救你于水火的活菩薩。”
我定定的瞧著他笑著的模樣,叫人看著很是舒服,當真是個好看的人啊。眼睛完成月牙,眼睫微微投下影子來,鼻梁高挺,嘴巴翹著,好看卻又絲毫不顯得女氣。
我正出神,他卻猛地湊了過來,一口親在我嘴上。我瞬時驚了,外頭可是有人的!
他心知我忌憚外頭有人,定是不會叫出聲,便更是放肆了,一把將我抱起往內堂里頭去。
我用著大力推他,卻是那人不動如山。
他在我耳邊道:“今日我同父皇講了條件,保了岳父,你大可放心,不會出岔子的。”
他的氣息就在我耳邊,我登時渾身一個戰栗,然后被他放在香軟的床榻間。他伏在我身上,頭在我頸窩間微微蹭著,深吸一口氣:“你可真香啊……”
我瞬時便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我臉上炸開了,面上只覺得一陣滾燙。
小小的空間里頭,瞬時四周圍皆是他的氣息,充斥一股來自他的強烈的侵略感。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輕撫在他肩上。他卻是猛地渾身一僵,從我頸窩處抬起頭來,看了看我,眸子里皆是愛意和迷亂,猛地又親了上來。
他親的極為用力,時不時還輕輕咬我的下唇,很快他便不滿足于表面,試探著伸了舌頭頂開我的牙關,勾弄著我的舌同他一起。
我已經逐漸失了智,只恍惚覺得他似乎在解我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我竟突然低吟出一聲來,他登時親住我的嘴,制止了我繼續發聲,我亦是猛然清醒了過來。到此時才察覺,我上身的衣衫,已經被他剝干凈了,他一只手正撫摸著我頸子,另一只則是覆在我的胸前……
見我突然沒了動作,他也趕緊停了下來,見我瞪他的模樣,他連忙乖覺地將衣服給我理了理,卻又忍不住喜滋滋的瞧了一眼小白兔。然后才一個扣子一個扣子地將衣裳給我系好。
卻是系扣子的時候,還趁機摸了一把……
瞧我還在瞪著他,她嬉皮笑臉的一把將我抱住,在我耳邊低聲道:“你可真香啊!”我仿佛對他的這句話,沒什么抵抗能力,以后要注意了,不能再被他這招給騙了。
他瞧著這招沒用了,便繼續開口,“恩,今日這報酬我十分滿意,下次,下下次本大爺還會繼續護著你的。”
我將他推開,紅著臉,把錦被拉到自己身前,蓋住。悶在里頭,開口斥他,“方才還說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真敢給自己臉上貼金,轉個臉的功夫,便欺負回來了……齊公子可當真是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奸商啊。”
他低聲笑著,喉間發出的聲音低低的,很是好聽,隨后又嘆道:“你怎的就還未及笄?若是及笄了,早就入了我府門了,還用得著這般。”
我將被子稍稍拉下來些,露出一雙眼睛瞧著他,道:“今日宮里頭是怎么回事?”
他微愣一下,“來你們府上宣旨的公公沒同你說?”
我心下輕啐一聲,果然是他派來的,可惜我竟還用了一錠金子來撬開那公公的嘴。其實不用金子,那公公自然也是會說的吧……
“那你便說些我不知道的吧。”我輕聲道。
他坐正,微微蹙了眉,將我的被子拉開,伸出手指玩弄著我的頭發,“據我的線人報,容韶本是打算白日里在通格殿里頭吸引了陛下,趁著皇后宮里的夜宴之后行事的,卻不知是被什么人設計了。而且她混做祀人的事情,也不知是誰放出的風聲。”
我微蹙了眉,她的確不可能將自己混做祀人的事情暴露出來,我心中想到一人。
只聽齊淵繼續道:“我猜著此人該是……孫玉裳。”
“孫玉裳?”
我們二人幾乎同時將她的名字說了出來。
“可有什么證據?”我輕聲問他道。
卻是齊淵搖了搖頭,“不可能有證據的,皇后不會允許有證據留下,此事已經傷及皇家顏面,父皇更不會去深究,否則只會更傷體面。”
“我是不是該叫你容淵?”我突然開口問他。
他卻道:“不必,我并不改姓。”
我抬頭瞧著他,名字已經入了皇室宗譜,卻能不改姓,這其中究竟有何緣故?可他仿佛并不想提此事,我便也沒再繼續追問,想來若是涉及到利害,他也定會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