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ev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嬤嬤卻是替我生氣:“我本想私底下去找夫人理論的,卻不料想夫人她竟是知道此事的!我一直怕傷了姑娘的心,也不敢說。”
我垂著眼,看向身上的繡花錦被,不緊不慢道:“畫丑些也好,正合我意,便沒什么所謂的。”
“姑娘,你便是向來如此好脾氣,無論什么情況都知書達理的,慣不如大小姐會哭。他們才會覺得你可以受這些不該受的委屈,我就是替姑娘不服。”我能聽得出她語氣中隱忍著的怒意。
我瞧著她,柔聲道:“嬤嬤放心吧,以后不會這樣了,現下在宮里頭的那位,究竟是福是禍,路長燈昏一切都還是未知。”
孫嬤嬤看著我,似乎有些怕,卻是強打了精神,道:“沒錯,姑娘就該是這般的氣勢,不能總是叫你受了欺辱!”
我輕聲一笑,道:“嬤嬤快睡吧,不用擔心我。”
“好!姑娘也睡!”孫嬤嬤管是如此豪邁的性子,我從前是并不怎么喜歡的,如今卻很是喜歡她這般。
我輕輕躺在床上,屋里頭炭火燒的暖暖的。回憶著我的前一世,當真是窩囊又可恨,但凡護過我的人,仿佛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如今,便是老天憐憫,從新給我的一次機會。
有些人欠下的債,也該還了。
*
醒來時已經是辰時中了,孫嬤嬤早已將鋪蓋抱走,如今是珍兒坐在屋里桌前頭繡花,我試探的道一聲:“珍兒?”
“小姐!你醒了!”她很是開心,連忙放下手里的圓繃子,往我跟前湊過來,道:“小姐起床吧,外頭的雪可好看了,吃了飯食,我們且去推雪人啊!”
我仍然直直的盯著她看,她此刻笑得那般生動好看,與吊死在房梁上的情狀天差地別。我還是盯著她,輕道一聲:“好,起來吧。”
珍兒卻突然蹙了眉:“噫~小姐!你今天怎么突然老是盯著我看?又要打趣我了?”
“沒有,我的珍兒這般好,才不會打趣你呢!”我輕輕低下頭,卻幾乎哭出來,怕她看見我掉淚,連忙道:“快去給我拿套衣裳來。”
“好,我的小姐!”珍兒道:“今日穿哪一身?”
我往柜子里瞧了一眼,道:“就那身煙灰色的吧。”
“姑娘起了?”孫嬤嬤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將巾子在里頭浸潤了遞給我,“今日外頭當真是特別的冷,就別出去了,防著受了涼。”
我將臉潤凈了,輕聲應和道:“好。”
細細地將臉擦好,又勻了些面脂。一旁的孫嬤嬤和珍兒都看呆了,我這才想起從前的我收拾起來是極快的,而且從來也不用面脂。
我淡定的將布巾放到孫嬤嬤手里,起身到珍兒跟前:“穿衣吧。”
這身衣裳說是煙灰,卻也是帶著些輕淺的紫色,我向來喜歡這種并不扎眼的眼神,瞧著很是溫和。
珍兒拿著些掛墜系到我腰間,顏色鮮亮,倒是不那么單調了。
穿完衣裳便叫嬤嬤拿了些點妝的物件來,珍珠粉勻了面,青黛畫了眉,這才到幾案跟前,鋪了紙,叫珍兒在一旁研磨。
“我的好姑娘,別管什么畫,卻總要先用些飯的。”孫嬤嬤在一旁有些急道。
我抬頭面對著她,輕聲道:“嬤嬤先叫準備著,等備好了,我再吃。”
嬤嬤無奈,只能道:“好好好,我的姑娘喲,那你且稍等一會兒,我去跟廚房說了,待會兒叫他們送來。”
“好。”
我瞧著案上的宣紙,將上一世給洛霞齋畫的釵簪圖樣畫了起來,用料,配色皆標注在一旁。
如今是鎮淵二十六年臘月,距我入宮及笄禮時被賜婚給李墨寒,還有二十個月。
我淡然的蘸著墨水,不急,還有些時間韜光養晦。
第27章 第26章
用過午膳,輕點了妝,由珍兒幫著穿戴齊整了,帶了淺露便出門了。
(淺露是一種唐朝時期的掩面用具,帽檐邊上垂下半透明的薄紗,覆蓋至頸部。本文官制基本參考清朝,但因為本人非常喜歡“淺露”這個名稱,所以在這里直接用了。不論有沒有嫁人都可以戴,但是民風較為開化,所以并不多見。)
孫嬤嬤卻是突然將我攔著,問道:“姑娘,您這是要出去?”
“是,晚膳前會回來的,你且放心吧。”我瞧著她,道:“若是母親回來了,問起來你就說我心情不好,去大街上晃悠兩圈,散心了。”
孫嬤嬤雖然有些無奈,卻仍是縱容我道:“那你且注意些安全,珍兒可定要將小姐看好了!”
“好,放心吧,我的孫媽媽。”珍兒扶著我,沖孫嬤嬤嬌嗔道。
“去吧去吧,別誤了回來的時辰。”
我輕道一聲:“好。”
兩步出了偏院的門,往正門口去,卻是突然有人在旁邊說了一句。“喲,這二小姐是要往哪里去啊?”
是從前伺候姐姐的王嬤嬤,她從屋里頭慢騰騰的蹭了出來,睨了兩眼珍兒手里的東西,語氣里頭還帶著些輕蔑。
她向來在母親跟前一套,母親背后又一套的。前世,珍兒便很是不喜她,大約在孫嬤嬤走了之后,母親叫她也連帶照顧我,兩人關系才有些緩和。
珍兒一聽這話便不高興,秀氣的眉毛蹙著,瞬間開口:“喲,王嬤嬤您這是大小姐走了,閑得無聊?”閑得無聊才這么問東問西的,手伸這么長,插手管我們二小姐的事情!
王嬤嬤一愣,面上明顯有些不悅,聲音尖利道:“我同二小姐說話,你這小丫頭片子插什么嘴。”
“是是是,我錯了。您是個厲害的,您呀,就是這府上的二主子!我是個奴才,我錯了,求您原諒。”珍兒上前作揖,諷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