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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內容本來想半章寫完的,但是沒剎住車,寫了整整一章,emmmm,求小天使們原釀…emmmmm…
第20章 第19章
翌日一早,將軍府的馬車來到這喧嚷的鬧市。我梳洗打扮好,從隔壁買了石榴紅的繡花羅裙,頭上戴了應季新出的紅玉簪子,步搖輕輕動。用著洛霞坊的脂粉,化了妝,額間輕點一個銀杏的形狀。
我在眾人的圍觀之中上了車。
很快就到了將軍府,到西偏院時,屋里剛把床換好,丫鬟小廝們進進出出地忙著打掃。
一見我進來,眾人連連湊過來,向我請安,齊聲道一句:“三少夫人好!”
杏兒面上很是高興,上前一步,笑道:“少夫人,您快進去看看吧!”
我未做什么旁的表情,只鎮定的跟著往里走,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回憶起昨日的場景來。
她徑直帶著我往里屋走,我瞧著屏風換了一個,是我喜歡的海棠木,上頭鏤空紋,不透光的地方刻了許多銀杏的葉子,栩栩如生。
里頭的床也換了,床邊上凹陷著紛繁復雜的蝙蝠紋,帳子上吊著許多福袋,聞著有些若有似無的香氣,那味道清甜,沒有一絲的膩味。
可卻是他同我姐姐,昨日歡好過的地方。
李墨寒剛從外面回來,見我這身裝扮便是一愣,遣退了下人,開口道:“韻兒,這屏風和床,你可喜歡?”
我坐在床邊上,褥子鋪的厚厚的,很軟。自顧自的動作,即不瞧他,也不理他。
他微蹙了眉,一步上前來,道:“韻兒你可是還在怨我?”他輕輕執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打了過去。
我連忙將手抽回來,斜睨著他,有些不耐。
“我今后每日都回來陪你!”他定定的看著我,眼里是滿滿的真摯,“你放心,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聽他說了這樣的話,我心中也難免不是滋味。可像父親母親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始終相親相敬的,終究還是極少數。
雖然聽了他的保證,我卻仍是心中暗暗嘆氣,渾身像是被人用冷水澆透了一般,心臟都在顫抖著。微微蹙著眉,喉間有一絲絲腥甜味,沒想到開口竟是帶著哽咽,“你若是看上哪個姑娘了,便是帶回府里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他卻突然一愣,眸子怔怔的看著我,帶著許多無奈,“對不起,韻兒。我……我不會了……”
我瞧一眼他無奈的表情,他伸手要抱我,我本該抱住他,卻是心里仍接受不了,我總覺得他身上還隱隱留著容韶的氣味。
一想到那堅實的臂膀昨日里還抱過別人,我心里便無比的惡心。
他明顯感覺到了,只淡淡的錯過身,帶著分尷尬把身子坐正,輕嘆一聲,“我這兩天先睡地上吧……”
他輕聲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我只木然看著他出去的背影,一時不知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卻是真真正正遵從內心的。
果真如他所言,他夜夜回來還自發的宿在地上,到真是叫我放心了幾分。容韶自那日之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聽說是回了宮里,我便只好暫時作罷。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看似平靜的過,公父竟是把家中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了我,我便更是醉心于商事,沒心思多關注旁的東西。
突然這日,齊淵遞了信來,邀我到南塢去看一批玉石坯子,說是坯石上佳,卻有許多商戶爭相競拍。可南塢始終是有些遠的,我很是猶豫,一個來回,哪怕馬不停蹄的也起碼要半月。
本來就打算放棄了,哪知卻是叫墨寒知道了,他竟直接替我稟了公父,公父一聽只道了一句:家里的商事是由韻兒控著的,由著她自己決定便好。
我倒是滿心想去的,卻仍是有些擔心,我雖然清楚邊疆的大軍并沒有靠京城太近,半月也生不了什么大的變動,卻仍是免不了要擔心的。自然,對公父曾經答應過的事,我也是有信心的。
可終究是放心不下父親母親,便找了溜子,千叮嚀萬囑咐地,叫他多留心著些,萬萬不可疏忽了。他倒是回回都耐心聽著,細細地回應著我。
最終還是起程往南塢去了,瞧著我只帶了阿杏,公父竟是叫了管家也陪著我上路,本來就有幾個將軍府的侍衛變了裝護著我,多了管家變更是能令我放心了。將軍府的男子大都是練過的,據說當年管家也是劍術厲害的很。
卻是這路越走越覺得不對,細細想來,總覺得他們好像有意識地將我往外推,尤其是李墨寒,他雖然嘴上從來不說,我卻知道,他對我從商這件事情,向來是反感的。有些質疑,卻也沒再多想。
出了京,慢慢的行了兩天。這天夜里,沒找到宿的地方,那幾個侍衛當真是從過軍的,就地扎營動作嫻熟,還生起了篝火,暖暖的將我同阿杏圍在中間。
卻是管家突然拔劍,周圍的幾個侍衛也應聲掏出武器,將我和阿杏圍擋住。
一時竟從暗處跳出來十幾個歹徒,管家輕輕地靠近了我和阿杏,低聲道:“三少夫人,這些人明顯都是練家子,一看便知道組織有素。您且做好逃的準備,若是不敵,您便和阿杏騎了馬先去南塢,我們來斷后。”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只得點點頭,心里卻不解,這般情況,定是要往京城里返的。頭一次見這種場面,我心中很是慌張,面前的人跟那些歹徒瞬間出招,一場廝殺慘烈,我和阿杏在管家的幾番催促下,不得已騎了馬先往回疾馳,我和阿杏多半是幫不上忙的甚至是拖后腿的。好在他們拖住了大部分人,可仍有兩個人追了上來。
我們兩個馬不停蹄的往京城里趕,只盼著能活著去搬到些救兵。
路上,我忍不住心中疑慮:我出來的事情本就極為隱秘,知之者甚少。所以我便一直替別人考量著,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遇此險狀。對方不僅知道我出來了,還派了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人來,瞧著仿佛也知道我帶了多少人,可我出了京城的第二天便如此猴急地出手,當真是有些沉不住氣的。
阿杏體質差了些,卻也不敢停下半分,我們二人騎著馬沒命地往京城里狂奔。快到時,已是清晨。
誰知道那兩個人竟此時追了上來,城門還未開,我同阿杏連忙下了馬,拼了命敲城門,卻沒有人理會我們。
我心存一絲僥幸,天子腳下,隨時城門未開,卻也總有人巡視,我只盼著他們不敢在此地明目張膽地動手。
卻是錯了,冰冷的刀,在還有些微亮的月下閃著寒光,隨著他們的動作,即刻就要將我和阿杏殺死在這城門前頭,我們都已經避無可避,本能地緊閉了眼睛,瑟縮成一團。
可等了一會兒,刀,并沒有落下。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帶著些戲謔,“喲,這是誰啊?嘖嘖,縮成一團跟鵪鶉一模一樣啊。”
我睜了眼睛,幾乎要當場哭出來,卻是連忙拱手道謝。
齊淵卻是一派閑適模樣,顧不得問他為何此時不在南塢,卻來了京城。我連忙求他,求他找些人救救管家他們。
他卻向我打了保票,說那些人沒事,跟在他身邊的隨從已經去救人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我想等著日出了,城門一開,便趕緊回京去。畢竟那批歹徒身份和意圖都不明確,我甚至不清楚,這些人究竟是不想叫我回京還是不想叫我去南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