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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蘇寧寧的班主任說任源不知為何受了傷,被送到了醫(yī)院,這段時間不來上學(xué)了。一聽這話,蘇寧寧心底就是一聲咯噔,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好。
她問清楚了任源所在的醫(yī)院,趕緊給蘇玲瓏打了電話,又跑去隔壁小學(xué)隨便找了個理由給蘇康康請了假,帶著弟弟就去了醫(yī)院。
任源家有錢,給他安排在一個單人高檔病房里。
一進門,蘇康康就瞪大了眼:“叔叔,你怎么也在這里?”
原來,鄭書君就站在任源床頭,臉色卻陰郁得很,本已消散的怨氣不知何時又凝結(jié)了起來,竟比之前濃郁了數(shù)倍。
任源一聽蘇康康這話,頓時掙扎著就要下床,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了床上。
“救我!快救我!”他滿臉驚恐,傷口都掙扎出了血,他卻仿佛感受不到,只想拼命地逃離鄭書君的“魔爪”,“就是他傷了我和我爸!他言而無信,他要殺了我們!”
鄭書君被“言而無信”幾個字刺激到了,眼睛陡然變紅,氣勢大漲:“言而無信的是你父親!他害了那么多人,他該死!你是他兒子,你也該死!”
“死”字剛剛落下,他的鬼爪就拍到了鄭書君頭上,看來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蘇康康眼疾手快拍出一張護身符去,擋了一下,可那鄭書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竟然短短時間內(nèi)道行猛增,沒多久那符就顫抖了起來,竟然是要碎裂了。
蘇康康趕緊又畫了個定身符拍出去,可那符眼看著也是撐不了多久的模樣。
“小孩,你再攔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鄭書君狠狠瞪了一眼蘇康康,那陰騭的眼神嚇得蘇寧寧都要哭出來了。
不過蘇康康雖然年紀小,卻很有蘇玲瓏臨危不亂的風(fēng)范。
“叔叔,”他一邊暗暗積蓄靈力,一邊通過聊天來拖延時間,“您不是回家看父母了嗎?有沒有和他們說上話啊?”
鄭書君赤紅的眼睛微微定了片刻:“沒,沒有……他們看不到我……”
“那不是很可惜——”蘇康康拖長了聲音,聽起來頗惹人憐愛,是那種每個長輩都忍不住想要摸摸他腦袋的小孩子獨有的奶聲奶氣。
可鄭書君怨氣深重,理智已經(jīng)漸漸消失,早已沒了正常的情感,很快就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眼神再次變得狠厲,怒聲喝道:“小孩,我說過不要攔我!”
下一秒,他身影飄忽一閃,猛地向蘇康康襲來。
“啊!”在蘇寧寧的尖叫聲中,這厲鬼竟也慘叫了一聲。
蘇康康睜開眼睛,卻是姑姑擋在了他和姐姐面前,右手成爪狀掐住了鄭書君的脖子,冰冷的聲音仿佛數(shù)九寒天里屋檐下尖銳的冰棱:“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動我家的孩子!”
鄭書君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赤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突出來,眼看他就要在蘇玲瓏的手下魂飛魄散,她卻突然松了手。
這面目可怖的厲鬼如同一根煮了許久的面條,軟塌塌地滑落在了地上。
過了幾分鐘,他依舊趴在地上,卻有嗚嗚的哭聲飄了出來,頗為怨憤不甘:“那任剛是個混蛋,他的罪行罄竹難書,你們這些玄門中人卻是非不分,是非不分啊!嗚嗚嗚!”
蘇玲瓏懶得搭理他,只讓蘇康康鎖了病房門,又安排蘇寧寧去替任源清理傷口。
任源傷得并不重,只是有些擦傷,蘇寧寧輕手輕腳地幫他止血上藥,任源則面紅耳赤地盯著蘇寧寧秀美的側(cè)臉。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蘇玲瓏對他那些小兒女心事不感興趣,揚聲問道。
任源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那天他和爸爸從蘇家回去后,爸爸便安排秘書給鄭書君的父母打款五百萬,過了幾天又聯(lián)系了一家十分高級的老年療養(yǎng)院,準備回頭就把二老送過去安享晚年。
任源覺得他爸做得很好,想著第二天上學(xué)要告訴蘇寧寧,讓蘇康康向那鬼轉(zhuǎn)達一下他們家的誠意,希望那鬼能安心離開。
沒想到,當天晚上那鬼就去了他們家。
任源當時在睡覺,突然聽到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隨后就是“咚”的一聲巨響。
他聽出那慘叫是他爸的,立刻從床上翻了起來,沖到他爸的房間,卻看到他爸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一雙無形的手從空中砸向地上,又被揪回到空中,再狠狠砸下去。
很快,他爸就沒了聲音,昏死過去。
任源沖過去想救他爸,卻被那鬼狠狠抽了一巴掌,一下子跌了出去,摔了個鼻青臉腫。
那鬼還想對他下手,卻被蘇寧寧給任源的護身符給擋了一下。
后來,樓下的傭人們聽到聲響也跑了上來,有人報警,有人聯(lián)系救護車,那鬼便不知何時消失了。
“既然任剛遵守了諾言,你為何又要撕毀契約?”蘇玲瓏問鄭書君。
鄭書君已經(jīng)大哭一場發(fā)泄完情緒,又變回了那副隱隱冷冷的模樣。他語速不快,卻聽得蘇玲瓏幾人頭皮一緊:“因為,任剛是故意逃逸的,而且,他還是殘害我母親的兇手!”
那晚,鄭書君回了家,發(fā)現(xiàn)不過幾天不見,父母卻都老了許多。尤其是母親,不僅頭發(fā)白了許多,精神更是萎靡不振,甚至有了些老年癡呆癥的前兆。
鄭書君心下愧疚,只道是自己的死給了母親太大打擊。
他跟著母親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看到母親從抽屜里拿出一直吃的“老而剛”牌保健品。
這個保健品是母親的一個老同事推薦給她的,母親還跟著保健品公司的團出去旅游,去參觀他們的工廠,回來就買了七千多的保健品。
“淑蘭,昨天小孫跟我說,這些保健品不能多吃的!吃多了容易有副作用的!你看你最近記憶力不斷退化,可能就跟你吃這些保健品有關(guān)系!”父親看到母親又吃保健品,不禁出聲阻止。
母親白了父親一眼,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很快就吃下去七八種保健品的膠囊、藥片、沖劑等等。
父親長嘆一口氣,佝僂著背進了主臥。
鄭書君想起這“老而剛”保健品是任剛的公司生產(chǎn)的,便想親口問問他,這些保健品到底適不適合他母親的狀況。
他覺得任剛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企業(yè)家,很正派,應(yīng)該會給他個靠譜的答案。
于是,他就飄飄悠悠去了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