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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才明明已經壓向自己卻詭異地翻進綠化帶的大貨車,再想想自家婆娘背后和腳踝上的手印腳印,邢遠航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竄了上來。
他扭頭就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說好給他大獎的男人手長腳長的,一伸手就把他揪了過去。
“邢遠航,你看看這是誰?!睅еR的女孩子不知做了什么,突然地上就出現了一個臉上帶著窟窿和血跡、一看就不是人的鬼東西。
邢遠航嚇得兩腿發軟,咕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兒你484傻、酒釀小姐姐、你的地雷~
話說在哪里可以看營養液?。坑袥]有小可愛可以告訴我這個笨萌新一聲~~
今天看到好多人在評論區里罵沈躍,突然覺得好對不起他……我是個萬惡的后媽……大家給沈躍寶寶一點時間,國師大人一定會把他□□好的,這多有成就感?。?
第37章 我手滑了
跪了沒兩秒,這鬼東西忽然一開口,吐出兩個字:“弟弟。”
?邢遠航抖入梭篩,慢慢把視線移到了鬼東西可怕的臉上,竟然有了些熟悉的感覺。
幾十年前的回憶忽地涌入腦海。他從嗓子眼里擠出個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音節:“……姐?”
邢娟心下一喜,正要答應,卻看到面無人色的弟弟跪都跪不住了,直接癱坐在地上,襠部肉眼可見的濕了一大片。
“姐,姐,姐你放過我吧……我,我當年真不是有意的……都是爸媽不好,都是他們害了你??!你,你要索命也,也應該找他們啊!那根筷子,我,我只是手了滑啊……”
邢娟本已張開的嘴又合上了,只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看著自己的親弟弟。
邢遠航又朝著鬼東西磕了幾個頭,見她一直用那黑不隆冬的眼洞盯著他,仿佛有無限的怨恨和殺意,心里徹底發了毛,覺得她是怎么樣都不會放過自己了,便立刻半爬半拖地抱住了沈躍的腿。
這幾個人都能看到鬼東西,說明他們是有點道行的人,而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幾人中地位最高的,不找他找誰?
他死死靠在沈躍腿上,沈躍踹都踹不掉:“大師,您是大師吧?你救救我!救救我!這是個壞鬼,壞鬼啊!她要殺人的?。 ?
“呵。”聽他這么說,小女孩鬼猛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冷笑,瞬間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剛才是你姐姐拼命幫你頂住了大貨車,否則你現在早死了!你怎么這么狼心狗肺!”韓云靈氣得都快哭了。
這么善良的小孩子,一次又一次對家人付出真心,得到的卻是越來越無情的對待,一顆赤子之心被刺得血淋淋,想想她就心疼。
邢遠航愣了一下:“是她救了我?”
“不然你以為呢?!”
男人依然抱著沈躍的腿:“她,她肯定是不愿意讓我死在別人手里……她要親手殺了我才滿意?。〈髱?,大師??!你要救……?。 ?
沈躍前面踹了幾次沒踹掉他,也是因為不想搞得場面太難堪?,F在小女孩鬼都走了,這男人又說出這么天怒人怨的話來,他自然不會再收著了。
他突然彎下腰去,修長好看的手指捏在男人的胳膊肘上,另一只手握上了他的肩頭,眼神一冷,手下猛然發力,那男人便嗷嗷地慘叫起來——他的右胳膊,折了!
面對邢遠航又驚又痛又怒又指責的眼神,沈躍露出個紈绔大少標配的邪笑來:“我,我只是手滑了啊……”
韓云靈簡直要鼓掌叫好了,蘇玲瓏也略帶贊賞地看了沈躍一眼。唯獨韓云鶴有點著急:“沈先生,這邊有攝像頭的!”
“沒事。”沈躍卻毫不在乎。
“我背對著攝像頭,拍不到我的動作,光憑他一面之詞難以定罪,再說了,”他涼涼地看了一眼意圖打滾的邢遠航,“他去跟別人說我為了個厲鬼掰斷了他的胳膊,誰信呢?更何況,這厲鬼還是他親手殺死的姐姐!”
邢遠航聽到這里心也涼了。他有罪在身,還真不敢跟沈躍這種一看就路子野的人硬碰硬!
此前已經叫過120,蘇玲瓏幾人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把邢遠航扔在綠化帶里走了。
邢遠航心里苦啊,要不是馬愛云那個臭婆娘非要他回家收拾幾件衣服帶到醫院,他至于碰到這堆破事兒么!
臭婆娘!攪家精!他爸媽也不是好東西,賴了他一輩子!唉,要是他們當初沒弄死邢娟,養老這種破事兒怎么會落到他頭上!
蘇玲瓏幾人驅車前往邢娟生前居住的破舊小區,卻在半路發現她正在邊哭邊嚇唬帶著一對孩子出來溜達的年輕父母。
那一對小孩大的六七歲,小的才兩三歲,哥哥帶著妹妹拍皮球,父母站在旁邊拍照片。哥哥一個沒留神勁兒用大了,皮球一下子彈了出去,然后就定在半空中不動了。
年輕夫妻驚得手機都掉到了地上,小女孩卻笑嘻嘻地往皮球那邊跑了過去:“球球,球球,姐姐,姐姐,給我球球?!?
“阿寶,回來,回來!”年輕媽媽一聽“姐姐”兩個字就毛了,早就聽說年齡小的孩子看得到不該看到的東西,莫非……
可他們剛才因為拍照沒有站在孩子身邊,又因為驚住了沒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等發現不對時小女兒已經跑到了皮球的下方。
“臭小孩,你給我滾開,否則我用球砸死你!”邢娟惡狠狠地說道,卻又因為哭得太久,忍不住打了個哭嗝,氣勢一下子就掉了。
“嘻嘻,嘻嘻嘻?!毙∨⒖吹剿目植烂嫒菥挂膊慌拢蛔灶欁缘靥鹛饘λ?。
不遠處,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沖了過來。明知道這邊有鬼,卻依然沖了過來。因為,阿寶是全家的寶貝啊!
“吶,小孩,你真的很走運!”邢娟羨慕地看著小女孩,語氣十分悵然,隨即又變成兇惡的語氣,“給你!笨死了,連個球都能拍飛!”
說完,她把球塞到了小女孩懷里。下一秒,一道金光閃過,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寶!阿寶!媽媽的心肝兒,你沒事兒吧!”年輕媽媽一把把孩子抱到懷里,厭惡地把那皮球扔到了遠處。
小女孩依然甜甜地笑著,對滿臉焦急的哥哥說道:“哥哥,姐姐說里笨,嘻嘻!”
夫妻二人只覺得如在三九天里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心尖尖上都掛起了冰碴子了,抱起兒子女兒就飛逃而去。
邢娟剛才卻不是自己主動消失的,而是被蘇大師隔了幾百米直接施法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