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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太后也不嫌她多嘴,便與她道:“瑾兒說,以這白姑娘的家世做他正妃是綽綽有余了,只是這白姑娘不利于生養,娶回去也只是叫旁人笑話?!?
她說完想著白凝瑄方才消瘦的身形也暗暗點了點頭道:“哀家瞧著也是,是以她對哀家再好,哀家也不能叫她去禍害哀家的孫子?!?
嬤嬤聽完后頓時無語。
說來說去,俞太后還是最偏袒她那孫子。
但凡瑾王殿下說了什么,她都認可得不行,連這白凝瑄多年的孝敬也抵不過瑾王殿下的一句話要有用。
這廂姜荺娘在回去路上,卻極是懷疑地打量著莊錦虞。
“我正好下朝,想要接你一道回去,并非是有意出現在那里。”莊錦虞瞧見她那眼神,便猜到她的想法。
姜荺娘卻問他:“殿下可還記得你我成婚前,我跑來太后宮中避禍,結果卻被殿下嫌礙眼給趕回去的事情?!?
莊錦虞見她忽然重提往事,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殿下那時是不是在與白六姑娘對弈?”姜荺娘問他。
莊錦虞扯了扯唇角道:“正是。”
姜荺娘這就不奇怪了。
想來當日他那樣待她,落入了白凝瑄眼中,無疑是萬分嫌惡的,也難怪白凝瑄一直認定了莊錦虞一定不喜歡她。
“殿下可真是害人不淺?!苯\娘感嘆道。
莊錦虞瞥了她一眼,道:“你還是多為自己操心操心?!?
姜荺娘心想也是,二人一道回了府去,卻恰好遇見了司空越上門來。
“郡主身體調養得極好,遠比我先前所預料的要樂觀許多,如今她也已經用不到我,我便特意來與王爺交代一聲,就此離開?!彼c莊錦虞說道。
莊錦虞對他在薛府里的所作所為亦是知曉,自然沒有理由不肯放人。
待司空越告別,正要離開王府,姜荺娘卻叫人將他攔著。
“不知王妃是否還有事情要問?”司空越問道。
姜荺娘問道:“不知司空先生如何看待我四姐姐?”
司空越聽她提到了薛桂瑤,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低聲道:“我與薛姑娘只見過寥寥幾面,并不是很熟悉?!?
姜荺娘聽他這回答心里頗是失望,猜他對薛桂瑤并沒有任何情意。
只怕薛桂瑤的一片癡心是要落空了。
“你可知道,你院中每日都有人為你整理藥材……”她半遮半掩道,卻不敢將薛桂瑤的名姓說出,唯恐會壞了她的名聲。
豈料司空越竟是了然模樣,答她:“我知道?!?
姜荺娘略有些錯愕,心想他莫不是誤會成旁人了?
司空越卻垂眸道:“瓜田李下,還當避嫌才是,此事也不適宜討論?!?
他說這話,姜荺娘才確定他是真的知道。
她見他仍是沒有任何動容的模樣,終于還是作罷,放他走了。
她原想回頭安撫薛桂瑤去,豈料薛府忽然來了個仆人送了個私信給她,說是薛府的四姑娘跑出府去尚未回來,此事不好聲張,便讓姜荺娘也代為留意。
姜荺娘一聽,生怕薛桂瑤會做出什么事兒來,忙叫了信任之人去查,很快,有人將她領去了一個偏僻的酒館里頭。
姜荺娘一眼就認出了穿著一身男裝在那喝酒的薛桂瑤。
她走過去坐下,見薛桂瑤滿身酒氣,愈發覺得她太過胡來。
“你竟做出這種事情,四姐姐,你可是瘋了?”姜荺娘都忍不住責她。
薛桂瑤哼了一聲,道:“別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么……”
她說著便極是委屈道:“你都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是我,所以才故意不見我,我才知道,他的心竟然那樣難以捂熱,我真的好難過……”
姜荺娘默了默,見這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便低聲勸她:“你還是忘了他吧,感情的事情總歸是強求不來的?!?
薛桂瑤點了點頭,卻靠在她懷里睡了過去。
姜荺娘將她帶回王府去,令她醒了酒后,散去一身酒氣,這才將她送回薛府里去。
因這事情,姜荺娘又難免替薛桂瑤感到不值。
姜荺娘覺得心里有些郁悶,便吩咐府里下人,“領我去觀芙閣瞧瞧?!?
那丫鬟愣了愣,道:“王妃,咱們府里沒有這地方?”
姜荺娘頓住,當初她隨莊氏回瑾王府時,雨夜誤闖那地方與莊錦虞生出不淺的誤會來,后來還是莊錦虞自己說的,那地方叫觀芙閣。
她當時還想,怎就這般巧了,那地方也與她名字撞了個字。
她轉而道:“想來是我記錯了名字,是個靠水的樓閣,你可有印象?”
丫鬟頓時就想起來,與她道:“王妃,奴婢記得,那地方叫四季涼閣,奴婢這就領您過去。”
姜荺娘到了那地方,將那名字一看,頓時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丫鬟們去樓上收拾了一遍,她吩咐丫鬟,等莊錦虞忙完之后,告訴他她在此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