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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姑娘的傷口的地方都淌水了……”丫鬟一臉不忍的模樣。
姜荺娘心想那是眼淚水,怎可能是傷口淌得水……
她摸了摸臉側(cè)才發(fā)現(xiàn)指尖沾著紅色,瞧著甚是嚇人。
“姑娘不必諱疾忌醫(yī),你且叫我來替你看看,指不定還有恢復(fù)的可能。”
那大夫說著便要查看她的臉,姜荺娘忙拿被子擋著臉道:“不必了,你們都出去……”
那大夫與丫鬟面面相覷,見她執(zhí)意不肯,又不好逼迫于她,這才都退出了屋去。
片刻丫鬟便將這事情告訴了莊錦虞。
莊錦虞進(jìn)屋來,見姜荺娘仍縮在榻上,一副可憐孱弱的模樣。
“你是騙我的,根本就不是舅母叫你來接我的……”
若原先姜荺娘還不確認(rèn),但當(dāng)下她卻可以肯定,那必然不是莊氏告訴莊錦虞的消息。
不然便不會有剛才那一幕了……
莊錦虞被她揭穿,倒也沒有覺得窘迫,只緩步走來,與她說道:“若不如此,我如何能看到你當(dāng)下過得這般凄慘可憐。
我原先還想你這樣眼界高的姑娘到底能高攀上什么好人家,可是姜姑娘卻真是令人驚喜。”
于姜荺娘而言是一件極為可悲的事情,對于莊錦虞來說是該值得‘驚喜’。
她那時的行徑指不定在他心里落下了多大的恨意,他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豈不是該改名叫莊大方?
姜荺娘卻不得不忍耐道:“你知道我外祖母如今怎樣了?”
莊錦虞道:“她老人家很好,一大家子都十分歡喜那小沈氏,倒卻沒有聽說哪個有過問過你。”
姜荺娘忽略掉他其余的話,只聽見老太太好了,心里便安了。
“殿下既然給我?guī)砹诉@樣好的消息,那我當(dāng)下凄慘的樣子,殿下想欣賞多就都可以了。
我如今毀了臉,往后也沒了指望,殿下也沒必要叫大夫再來羞辱我一頓,我知道我已經(jīng)沒得治了,只等你覺得看我落魄凄慘的樣子滿意了,再叫我離開王府也是一樣的。”
她覺得她說這樣的話該能叫他得意。
討厭她的人不再少數(shù),若拿沈妍月做比,對方若聽到姜荺娘這樣的話,只怕會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換成莊錦虞來聽這一席話自然也是沒差的。
姜荺娘覺得自己可真該改名叫出氣包了。
然而莊錦虞卻收了聲,臉上嘲諷的意味也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濃密的陰翳。
姜荺娘不愿去揣摩他的想法,便也啞了一般不再吱聲。
只說當(dāng)天夜里,莊錦虞睡下后竟與林清潤相同,在看過了姜荺娘那張臉后,都做了一個與她相關(guān)的噩夢。
莊錦虞醒來,驚得一身的冷汗,亦是因夢中情景而無法入眠。
他起身披了衣裳出門,卻徑直往姜荺娘休息的廂房里去。
此時正是夜深人靜,燈火也都滅了,廊下只有月光襯出陰影輪廓。
他推開姜荺娘的房門,見她仍安睡在榻上,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他看到榻上睡得香甜的女子,愈發(fā)覺得心里難以解氣。
他因夢見她毀容后凄慘落魄,受盡欺辱,以一根長繩懸梁自盡,之后他便驚醒難以入睡。
他連睡覺都受著她的影響,她卻似個沒心沒肺的人一般。
莊錦虞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她臉側(cè),卻在碰到之前又收回了手。
他在榻邊望了她一會兒,卻發(fā)覺她似也在夢中,正低低囈語。
莊錦虞俯下身側(cè)耳去聽,卻不知她夢見了什么,還念叨出了他的名字來。
他想了想,便扯過她身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而后又將她攬到懷里來。
而此時姜荺娘卻也正做著一場稀里糊涂的噩夢。
她卻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頭豬,正面臨要被那屠夫拖拽去了。
那屠夫嫌她皮糙肉厚,拿那鈍刀反復(fù)在她身上磋磨,令她疼得死去活來。
姜荺娘再能忍也忍不住哭著像那屠夫求饒了。
然而她開口卻交出了莊錦虞的稱呼來。
待她在夢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費(fèi)力地抬起小豬腦袋,才發(fā)現(xiàn)那屠夫竟然是莊錦虞扮的。
姜荺娘嚇醒了。
然而這時天都亮了。
正當(dāng)她意識到這只不過是一場噩夢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噩夢還要可怕的事實。
她竟躺在了莊錦虞的懷里?!
姜荺娘沒忍住一個哆嗦,莊錦虞卻似被驚擾了一般,蹙著眉睜開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