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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將那被子丟在了地上,這才翻身睡去。
待翌日一早,丫鬟卻跑去告訴莊錦虞,姜荺娘病了。
彼時莊錦虞才起身,聽得這話,便叫人先備下早膳,隨即便往姜荺娘屋里走去。
姜荺娘躺在榻上,小臉紅撲撲的,卻渾身乏力。
她見莊錦虞來,原本就病著,她又存心做出虛弱的模樣,想要博取他的可憐。
莊錦虞試了試她的溫度,問她:“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姜荺娘搖了搖頭。
莊錦虞看著她紅通通的臉蛋,道:“像個母猴?!?
姜荺娘氣結(jié)。
“王爺,這是大夫送來的藥丸,叫姑娘吃上兩丸。”
丫鬟將藥瓶拿來,莊錦虞便接到手里,打量了一眼這小瓷瓶。
“起來將這藥吃了?!鼻f錦虞對她說道。
姜荺娘紅了眼睛,道:“我不吃藥。”
莊錦虞便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
姜荺娘見他臉上沒了表情,生怕他會發(fā)作起來,又委屈地掉了幾滴淚珠子,軟聲道:“我不行了……”
“我自幼便體弱多病,大夫原說我活不過二十歲,后來我磕磕絆絆雖活到了今日,但最近卻生病的十分頻繁,只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莊錦虞聞言便將小瓷瓶擱在了床頭,唇角微揚(yáng),對她道:“原來姜姑娘竟是個如此可憐的人。
若非姜姑娘告訴我,我都不知夜里不蓋被子還能要人命。
只是我瞧姜姑娘昨天經(jīng)了那般多的波折竟還能精力充沛地將一床被子甩到地上去,卻不像命不久矣的癥狀?!?
姜荺娘發(fā)覺他竟什么都知道,心底里氣壞了,只能憤恨地瞪著他,而后又含淚地將里面的藥倒出兩丸送入口中。
莊錦虞淡淡掃了過她的唇瓣,起身往外走去。
姜荺娘見他人不見了,便從榻上起來,慢慢走到窗下,而后低下頭去將含在口中的藥丸吐出,丟到了外面去。
姜荺娘輕手輕腳將窗子合上,轉(zhuǎn)身正要回去,卻見莊錦虞站在門后面目光一錯不錯地望著她。
她頓時有些驚慌地背過手去,而后卻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見著他就猶如老鼠見到了貓一般。
“你當(dāng)真不肯吃藥?”莊錦虞問她。
姜荺娘惱羞成怒將那瓶子丟到他腳旁邊去。
“我不吃。”
莊錦虞似沒脾氣一般,仍是淡然的模樣,叫來了丫鬟。
“去請大夫過來?!?
姜荺娘只當(dāng)自己爭贏了一次,心想便是大夫來了又能怎樣?
然而她實(shí)在太天真,也低估了莊錦虞。
只等那大夫過來時,莊錦虞便與她一笑,說:“這是京城有名的針灸大夫,聽說只要不是太嚴(yán)重的毛病,至多扎上十幾日也都能痊愈了。”
那大夫聽他夸贊,忙謙虛笑說:“哪里哪里,您謬贊了……”
他說著便展開了針衣,露出里面粗細(xì)不等的長針來。
姜荺娘瞥了一眼,里面最粗的一根竟有她手指頭粗。
她嚇得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看著莊錦虞半點(diǎn)也硬氣不起來了。
“怎么,扎針和吃藥,你都不喜歡嗎?”他雖笑著,眼底卻透著一抹涼,語氣里隱隱流露出一絲警告意味。
姜荺娘揪住被子,面色微微發(fā)白,淚珠盈睫,更是不敢吭聲了。
莊錦虞冷下臉叫那大夫下去。
姜荺娘見那大夫走了一直忍著哭卻沒忍住嚶了一聲,又覺丟人,只把臉埋在了被子里。
都說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她卻一面病著,一面吐藥,難道這點(diǎn)他也該縱著她去?
莊錦虞覺得自己明明是為她好,卻不知她怎么就能把自己哭成淚人了。
她可憐的樣子到底是起了幾分效果,叫莊錦虞忍不住自省。
想來他是有些心急了,他便緩聲問她:
“不如說說緣由?”
姜荺娘掃了他一眼,不解道:“……什么?”
因她鼻音厚重,聲音反而透出幾分嬌糯。
莊錦虞看著她,淡聲道:“你喜歡的男子是什么樣的?!?
姜荺娘聯(lián)想到他方才說的那話,心想他難道問的是她不喜歡他的緣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