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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大概在想著,這對情侶太不要臉了。
郁暖自己也覺得挺不要臉的,埋在秦衡懷里笑了好一陣,“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那種話啊?”
“難道不是么?”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寶寶。”
“……”
“每天都給我哭,不是寶寶是什么?”
“喂!”郁暖瞬間紅了臉。
她懷疑這人在開黃腔,可是她沒有證據。
郁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這種鬧騰的場面玩了一會兒就嫌吵,耳朵疼頭也暈,于是又要秦衡開車帶她去兜風。
小藍開了敞篷,能聽見風呼呼地從耳旁吹過,頭發也在風中肆意飛舞著,郁暖歌興大發,跟著車載音響里的音樂扯嗓子嚎。
“without me,without me,without me,and he’s long gonewhen he’s next to me……”
嗓音是甜甜的,可惜五音不全,秦衡笑得油門都險些踩不穩。
“從概率學上來講,你肯定是喜歡霉霉。”郁暖靠近他,指著他,一本正經道,“我十次坐小藍八次都是她的歌。”
男人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頭,“別鬧。”
“你居然有喜歡的女明星!”郁暖把他的手抓下來揉個不停,“除了我你不能喜歡別的女人,明星也不行!”
前面是紅綠燈,秦衡停下來,轉過頭對著她皺眉,“你是吃飯時喝的米酒吧?這會兒才醉?”
“我沒醉。”郁暖眼神還是清明的,就有點小撒嬌,“不能喜歡別的女人,你看我對你多專一,我都不追男明星。”
“很少有男明星比我帥吧?”秦衡對著鏡子撥了一下頭發。
“……”這人不要臉的功力又長進了不少。
車子從三環高速一個沒有路標的出口開出去,兩旁路燈昏暗,又開了大約半公里路,停在一處小山坡。
郁暖從來不知道寧城還有這樣的地方。不是地標建筑也不是高樓大廈,毫不起眼,卻可以將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竟然還是順著河流的走向。眼前宛如一幅精美油畫,連邊角都用霓虹燈裝裱得整整齊齊。
“好看嗎?”男人坐在車前蓋上,笑著問她。
郁暖激動地跑回去,牽住他的手晃了晃,“好漂亮,太漂亮了。”
她穿得有點多,活動不便,秦衡便掐著她的腰把她抱上來。
兩人坐在車前蓋上,緊緊地握著對方的手,一同欣賞這個城市的平安夜。
“小暖,老天對我真好。”秦衡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淡淡開口。
郁暖收回目光,靜靜地望著他。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懷疑,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那么一個人,能打亂我二十多年來一成不變的生活,哪怕給我攪得雞飛狗跳也好,我也想真心地喜歡一個人,嘗一嘗傳說中牽腸掛肚的滋味兒。”秦衡低下頭,幽深的眸子看了看她,“我們這個圈子里,聽話的小孩兒結婚都早,他們可以擁有一切,除了愛情。可是我不聽話,我想要屬于我的愛情,我只想和一個讓我見了她就歡喜,甘愿把所有寵愛都給她的女孩,一起過下半輩子。我想過,如果遇不到,就孤獨終生。”
“曾經我以為是我太貪心了,別人必須二選其一的東西,我偏偏全都要,所以老天爺懲罰我,真的想讓我孤獨終生。”秦衡笑了笑,抓起她的手輕輕一吻,“雖然沒有懲罰,可能他還是猶豫了吧,所以直到二十六歲,我才遇到我的初戀。”
“我也是啊。”郁暖側身摟著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上。
“小暖。”他撥開她臉頰邊被風吹亂的頭發,仔細地順到耳后。
郁暖抬起下巴看著他側臉,唇瓣乖巧地彎起來,“嗯?”
“嫁給我吧。”他嗓音輕柔。
手從她發絲里穿過,再緩緩地回到她眼前,指尖夾著一枚光澤閃耀的鉆戒。
郁暖還沉浸在魔術現場的震驚里,男人已經跳下車,在她面前單膝跪地,舉著那枚戒指說:“嫁給我,這輩子讓我好好疼你,愛護你,好不好?”
他眼里閃著堅決和期盼的光,比手中這枚鉆戒還要亮幾分。
郁暖仿佛被晃到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嘩嘩地往下流,腦袋也不由自主地狂點。
秦衡激動得滿臉是笑,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圈進去。
然后站起身緊緊地抱住她。
戒指的觸感冰涼,郁暖環著他的腰,用另一只手摸著上面的鉆石,心里就像塞了一團棉花糖,又軟,又甜,一碰就要化,血液里都流淌著化開的糖水,安靜又熱烈。
“喂,”她小聲嘟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什么?”秦衡捧起她濕潤的臉頰,抹了抹她眼角未干的淚水。
郁暖心一橫,戳了戳他的腰,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囁嚅道:“……沒親我。”
對于看過各種電視劇里求婚場面的人來說,接吻已然是一個必經儀式。
秦衡抵著她額頭輕笑一聲,溫柔地含住她的唇。
夜風寒冷,抱在一起的身軀卻越來越熱,郁暖發現這人解開了她的毛呢扣子,手不規矩地伸了進去。
這樣的前奏讓她頭腦瞬間清醒,按住他胳膊,急道:“小藍……小藍沒有后座。”
“這里不是很好?”男人啃著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子里仿佛有火在燒,嗓音卻清涼如水,“空氣清新,視野開闊。”
“有人看見怎么辦……”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