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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橹皇呛唵螞_一沖,很快就好了。郁暖出去的時候,秦衡已經(jīng)在客廳里了。
胖乎乎的可樂趴在他大腿上,舒服地打著呼嚕,秦衡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擼著它頭頂?shù)拿硪恢皇帜弥謾C(jī)。
都說貓咪一年掉兩次毛,一次掉半年,養(yǎng)貓的都是耐心爆表的暖男。郁暖心里嘆著,自己家估計(jì)也要成為貓毛重災(zāi)區(qū)了,可是卻一點(diǎn)也討厭不起來。
還真是個甜蜜的負(fù)擔(dān)啊。
秦衡看見她過去,就抖了抖腿,讓可樂自己下去玩,然后把香噴噴的小姑娘摟進(jìn)懷里。
郁暖一靠近他就想起剛才的事,條件反射地紅了臉,秦衡捏著她的耳垂笑:“臉皮這么薄,以后可怎么辦啊。”
他要是做點(diǎn)兒更過分的,不是得變成小龍蝦了?
郁暖擰了擰他的手背,水靈靈的眸子抬起來瞪他。
臉紅這種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好嗎……
秦衡不再逗趣,從兜里掏出來一樣?xùn)|西遞給她,“喏,你的寶貝吊墜。”
“謝謝。”郁暖小心攥進(jìn)手里,沖他甜甜地笑。
秦衡望著她緊緊攥著的手,眉宇間隱隱泛起掙扎的神色。
過了片刻,他低沉地開口:“小暖。”
她挑了挑眉,“嗯?”
“以后有事我不會瞞著你,更不會騙你。”男人一本正經(jīng)道。
“……知道就好。”郁暖一高興,在他懷里蹭了蹭。
秦衡臉上卻沒有笑,告訴她:“下午我和我爸,一起去見你媽媽了。”
郁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你說……你說什么?”
“我們?nèi)ヒ娔銒寢屃恕!鼻睾饩o緊地將她的手包裹起來,“你爸爸和我爸爸是舊識,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郁暖呆愣了許久,才終于開口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衡嘆了一聲,把自己剛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
郁暖的父親姜明海,和秦建坤是在部隊(duì)相識的好兄弟。退役以后,秦建坤繼承家業(yè),姜明海便一直跟著他,當(dāng)他的私人保鏢。姜明海從小是孤兒,迫于生活當(dāng)過很長時間的混混,身手敏捷,又去部隊(duì)練了幾年,黑白兩道都鮮有對手,那些年幫秦建坤解決了不少明槍暗箭。兩人雖然名義上是老板和保鏢,私下里卻情同手足。
郁湘云告訴他們,當(dāng)年姜明海對她說完成最后一件事就回來娶她。那時她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了。
然而,最后一件事的確完成了,秦建坤身邊隱藏的危險(xiǎn)盡數(shù)除去,姜明海卻死了。那次秦建坤左腿也差點(diǎn)被人打斷,卻僥幸活了下來。
郁湘云是從家里逃出來和他私奔的,當(dāng)秦建坤拿著姜明海的信物去尋她的時候,已經(jīng)人去樓空。
她被家里人找到,帶了回去,因?yàn)楦怂奖歼€未婚先孕,被父母親戚百般唾棄,生下郁暖就帶著她又逃了出來,隱姓埋名撫養(yǎng)女兒長大。因?yàn)榕卤患依锶嗽侔l(fā)現(xiàn),就沒回過之前住的地方。
“這吊墜是你爸爸親手刻的,原本是一對。”秦衡從她手里拿出來,“你媽媽原名叫余婉君,所以你爸交給我爸的那個,背后刻的是婉字。”
郁暖將吊墜翻過來,角落里的字雖然被磨得有些模糊了,卻依稀可以分辨出來,是個“海”字。
“他……死了。”郁暖聲音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不是拋妻棄子,也不是故意失蹤,她在心里責(zé)怪了那個男人二十多年,原來他早就死了。
“是。”秦衡緊緊地抱住她,眼眶里泛著紅,“對不起,如果你一定要怪我的話……”
“我怪你做什么?”郁暖一下一下狠狠地捶他,淚水糊了整張臉,壓抑著歇斯底里的嗓音,“怪你爸帶著我爸去送死嗎?還是怪他沒有找到我們,讓我媽苦等了二十多年?”
秦衡閉著眼,卻還是止不住淚水掉下來,他想安慰她,想吻她,卻不敢,連抱著她的動作都是顫抖的。
秦建坤說把決定權(quán)交給他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居然是不告訴她。
就瞞一輩子吧,這樣兩人可以繼續(xù)好好的。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的決定對不對,可他就是這么做了。不管是沖動還是什么,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
即便可能會失去她,也不想當(dāng)一個可恥的騙子。
那是她最討厭的。
“你先回去吧。”郁暖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縮到沙發(fā)角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秦衡艱難地站起身,步履緩慢地走到玄關(guān)口。
然后他停下腳步,身側(cè)雙手攥了攥拳,“答應(yīng)我,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行嗎?”
等了十幾秒,郁暖都沒有說話,他只好安靜地離開。
郁暖一個人發(fā)了許久的呆,全身都僵硬麻木了。
她想起很小的時候跟著媽媽四處奔波過一陣子,居無定所,那時郁湘云太怕被家里人找到,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帶著她搬家。后來總算是找了個地方定居下來,為了有錢讓她上學(xué),媽媽一天打幾份工,晚上鍋里一邊熬著粥,還一邊給人織毛線。她在學(xué)校被人欺負(fù),被人嫌棄是沒爸的孩子,更過分的罵她是野種,都不敢回家在媽媽面前哭訴。因?yàn)樗恢挂淮伟胍估锫犚妺寢尪阍诖步强蕖?
因而她懂事得也早,八歲起就沒在媽媽面前提過爸爸這個詞了,想著就當(dāng)那個人不存在,自己好好學(xué)習(xí),乖乖的,媽媽的心情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哪想到郁湘云撐了十幾年,終于還是撐不住了……
直到腳趾忽然一癢,她低頭看,旁邊趴了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尾巴還慢悠悠地掃著她的小腿。
她扯了扯唇,把可樂抱起來,撓它的脖子。
“誰讓你跟著我了呢。”郁暖輕嘆著,擼了滿手毛,“回去看外婆,你要乖乖的哦,不準(zhǔn)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