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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氣嗎?”他把兩只手攤在她面前,“給你,使勁兒打。”
“本來就該打。”
郁暖撅著嘴巴,抬起右手毫不客氣地拍上去。
“啪”一聲落在男人寬厚的掌心。
她正要蓄力打第二下,那手掌卻迅速地合起來,把她指尖包住了。炙熱柔軟的,像火一樣把她包住了。
她不甘心地往回抽,奈何對方力氣比她大,看上去輕輕松松的,實則她一絲一毫都動不了。
“捉弄我很有意思嗎?”郁暖吸了吸鼻子。
以前也是,現(xiàn)在也是。在公司的時候就沒少逗她玩。
這個男人骨子里簡直頑劣。
可是那又怎么樣,她就是喜歡他……
“沒想捉弄你。”秦衡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只是覺得很幸福。”
她咬了咬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第一道菜正好來了。
一盤炙烤的壽司。
郁暖抽了抽手,他放開了。于是她往蘸碟里倒了點醬油,然后撕開芥末包,一袋子全擠了進去。
秦衡看著她面不改色地用筷子在蘸碟里攪拌著,后背莫名其妙地一陣陣發(fā)涼。
正要去拿醬油瓶的時候,對面女孩突然把自己的蘸碟推到他面前,“這才是你的。”
“……”他看著她,表情有點可憐。
他能吃芥末并不是因為他沒有味覺。
所以即便他能吃,也不代表能這么不怕死的。
“看我做什么?”郁暖眨了下眼睛,滿滿的天真無邪,“不喜歡我給你弄嗎?那我自己吃好了。”說著就要拿回來。
秦衡立馬接過去,笑得狗腿而諂媚,就差開朵花給她看了:“喜歡。”
郁暖瞇了瞇眼:“喜歡就要吃完哦。”
“……好。”
看著女孩笑盈盈的模樣,秦衡心底突然有種視死如歸的豪邁。
她親口喂來的就算是毒藥,自己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咽下去。
郁暖見他不動,一雙眸子滿懷期待地盯著,男人只好咬了咬牙,夾了一塊壽司在那碟死亡蘸料里泡了泡,喂進嘴里。
肉眼可見地眼睛飆紅,甚至整張臉都在痛苦地抽搐。
郁暖強忍著心疼,冷臉問他:“以后還騙不騙我了?”
秦衡這會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搖頭擺手,然后手忙腳亂地倒茶,眼前都是模糊的重影。
“這還差不多。”郁暖接過茶壺,慢條斯理地給他倒?jié)M,“吃完吧,吃完我就原諒你了。”
“……”這丫頭認真的?
活了二十六年的大男人,是頭一次真的想哭。
郁暖最后沒真讓他吃完,中途讓服務(wù)員給換了個味碟。
她也怕真的把人整進醫(yī)院里去。
反正看他那個樣子,應(yīng)該是長記性了。
“以后再敢騙我,就加一包哦。”郁暖望著他一本正經(jīng)道。
對面男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她忍不住就笑了,問:“你真的會開飛機呀?”
秦衡“嗯”了一聲,嗓子有點啞。
“那我能不能坐你開的飛機?”郁暖吃好了,雙手托腮擱在桌面上,“你技術(shù)好嗎?會不會從天上哐——摔下來?”
“呵……”男人輕笑,眸子里夾著意味不明的光,“我技術(shù)好不好,你想知道?”
“想啊想啊。”郁暖沒get到言外之意,一臉期待地點頭,“我們什么時候去?”
秦衡又笑了一聲,“一會兒就去。”
“去哪里?”她激動得眼睛在冒光。
男人看了她幾秒,雙唇里幽幽地蹦出兩個字:“賓館。”
郁暖終于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臉紅紅地瞪他:“臭流氓!”
流氓逗她逗得很開心,胃口都香了,低下頭大口吃面。
兩人當然是沒去賓館,吃完飯,差不多該送她回家了。
郁湘云一定還在家巴巴地等著她回去,訓她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