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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嘆了口氣,有時候人太好也是一種罪,以后他要學著當一個壞人了。
這件小事在王愆旸這里算是翻篇了,但元幸一直記得。
他仔細想了想之前王愆旸是怎么喊自己的,并且一一給做了對應的名字。
比如元元對應王王,小元元對應老王王,不過這倆已經被王愆旸給pass掉了。
剩下的就是……和小星星對應的,小太陽?還是開心先生?
元幸搖搖頭,自己pass掉這個名字。
那最后,元幸對應的該是愆旸。
可他自己在心里頭默念了兩下,臉卻微微有點發燙,只得趕忙扔下這個名字,低頭看著白色地板交錯垂直的縫隙。
之前他第一次知道王愆旸名字的時候,樂此不疲地念叨了一下午也不覺得哪里不好意思,現在念兩下,臉皮就繃不住了。
元幸搓了搓臉,朝廚房方向看去。
也不知道開心先生到底想讓自己喊什么。
吃過午飯后,外公打來了電話。
上周元幸剛出院那會兒,外公和外婆就向元幸發出了回家摘草莓的邀請,但迫于連綿一周的陰雨,一直沒能赴約。
二老在家中左等右等,眼看草莓都要被摘完了,趕忙給王愆旸打電話要人。
“外公。”王愆旸說,“最近一直下雨,不太方便回去。”
“我不管。”外公化身老頑童,“家里這邊不下雨,我也沒讓你走回來,我明天要是見不到幸幸,我就沒你這個孫子!”
說完便掛了電話。
王愆旸對著“嘟嘟嘟——”的電話,十分無奈。
次日,可能是天公不想讓王愆旸失去這個外公,太陽難得出來溜了溜彎,燦陽驅散烏云,照徹大地。
“走了元幸。”王愆旸站在門口正換鞋,“外公外婆要等急了。”
“馬上,馬上。”元幸將壺中最后一滴水澆灌給驚喜花,擦了擦手,拿起外套跟上王愆旸。
元幸最近吃的藥里估計有安神的成分,所以他一上車就開始睡覺。
一小時后醒來時,視野里已經出現了那棟白色的小樓。黑白相間的小樓立在周圍的平房里,掩映在蒼翠樹影下。
上次來時,元幸還是個小傻子,正糾結著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媽媽。再來時,元幸不僅找到了媽媽,也變成了一個優秀的元幸。
外公外婆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元幸從車上走下來時個個笑逐顏開。
“哎呦幸幸啊。”外婆沖元幸張開雙手,“過來給外婆抱抱,可想死老婆子我了。”
“外婆。”元幸軟聲應著,“我也好想你的。”
“快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外婆急急忙忙問,“疼不疼啊做手術?”
元幸拍了拍外婆的手:“不疼的,外婆你,你別擔心。”
“真是的。”外公見狀,忍不住伸手摸摸元幸的小光頭,訓斥王愆旸,“幸幸做手術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你眼里還有我們嗎?”
“就是。”外婆跟著外公也學壞了。
元幸眨眨眼,沒說話。
二老將他們的親·孫子圍在中間,輪番攻擊已經失寵了的昔日親孫子。
王愆旸無奈,拎著買回來的東西進了屋。
草莓園離家不遠,開車半小時就到了。本來說是四人一起去,但臨出發前外婆突然覺得有點頭暈,外公留下來照顧外婆,打發元幸和王愆旸兩人去草莓園。
“好好看著幸幸啊!”臨行前,外公給了王愆旸后背一巴掌,“少一塊肉拿你是問。”
看著如此關心自己的老人,元幸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大棚里有不少前來摘草莓的人,王愆旸取了一個盆,和元幸一起邊慢悠悠地邊走邊摘。
顏色鮮艷的草莓掩映在綠葉中,藏起她那甜美鮮紅的模樣。
王愆旸一下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夢,不過好在入棚前,園主便三令五申禁止邊摘邊吃,棚內也有監管的人在,王愆旸這才免于被大草莓壓死。
元幸看著模樣好看的草莓,只得咽了咽口水。
摘過一籃子付過錢后,兩人找了個樹蔭下的小板凳坐著,初夏的風緩緩吹過,晃過樹葉時沙沙而響,只可惜這次的小光頭沒有頭發可供夏風吹起。
元幸迫不及待地拿出一顆草莓放進嘴里,幸福地鼓起了腮幫。
“慢點吃。”王愆旸在旁邊拿著餐巾紙,時刻準備著。
一個人消滅掉滿滿一籃子的草莓后,元幸的肚子也鼓鼓的,不禁在暮野四合中滿足地摸了摸肚皮。
“你是小豬嗎?”王愆旸看著籃子中最后一顆草莓,無奈問。
“我不是的。”元幸搖搖頭,拿起草莓,不由分說地塞到王愆旸嘴里,看著他咀嚼了兩下后,“誰,誰吃了最后一個才是。”
已經咽下半個草莓的王愆旸只能當了這頭豬:“……”
“還想吃的。”元幸拉拉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