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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說:“又裝傻是不是, 剛剛才問過你的,什么時候才讓我和你外婆抱上重孫?”
王愆旸把切好的香菇碼進盤子里:“我也不知道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實不相瞞,外公,你可能沒這個機會了。
不過倒是會再多一個乖巧可愛的外孫,想當重孫養也可以。
保證可愛,不可愛我的姓氏倒過來寫。
王愆旸自己想想自己笑笑,外公看到他偷笑,一個蔥段砸過來:“笑什么笑呢?去把院外晾的火腿拿過來。”
飯菜做好后,祖孫倆發現今日這桌菜做多了。
外公頭疼地看了看:“老婆子肯定又要念叨了。”
王愆旸想了想,問:“家里有保鮮盒嗎?”
“有。”爺孫倆一個眼神就通了氣,“現在天冷能存住東西,你帶回去一點當晚飯吃。”
將幾個多出的菜品裝進保鮮盒里,王愆旸掂量了一下,覺得回去的時候可以在元幸家附近的飯店里再買點米飯,正好可以當晚飯。
吃午飯前,王愆旸找了借口出去給元幸打了電話,叮囑他記得吃午飯,如果不是很餓就吃幾顆糖補充一下能量。
“嗯,嗯,開心先生。”元幸點頭答應著。
王愆旸的聽筒里傳來嘈雜人聲和汽車鳴笛聲,于是疑惑地問了一句:“小元幸不在家?”
元幸正蹲在地上,目不轉的地盯著地攤上的舊書:“不,不在的,我出來了走走的。”
因為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難過的事情。
抱著小白狗,元幸把臉埋進小狗腦袋頂,眨巴眨巴眼睛,想到昨天開心先生帶自己出門玩了一整天,和開心先生在一起的一整天他都沒有想到奶奶去世的事情。
于是他思考了一番,穿上衣服出門了。
即使下了雪,大年初二的街上依舊熱鬧無比,興許是過年城管也放假,元幸家附近那個小廣場上擺起許多小吃攤和賣東西的攤子,引來許多周圍的居民。
元幸小時候只有在趕集和廟會上才見過這樣的陣勢。
各色吃食香氣四溢,饞的元幸動了動鼻子,但苦于口袋里沒有幾個錢,只好圍著攤子轉了幾圈,走到一個賣書的小攤上。
腦子沒燒壞之前,元幸在那個教育條件不怎么好的小地方是數一數二的聰明學生,雖然出事不光彩但品學兼優,一直深受各科老師的喜歡,是以他剛燒壞腦子那陣子,許多曾經教過他的老師還來探望過他,口中唏噓不已。
那時候的元幸十分喜歡看書,學校那個小閱室室里的書基本上被他翻了個遍。
而現在的元幸,因那場高燒變得連字都認不得幾個了。
縱使如此,看到書籍的時候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高興起來。
“出去了?”王愆旸問,“市里還下雪嗎?圍巾帽子帶了沒?出去不要亂和人說話。”
王愆旸忍不住叮囑了一大堆,等元幸回答了“雪停了,帶了,沒有說”后,才問:“去哪兒了呢?”
“那個,那個小廣場。”元幸低頭摸了摸離自己手邊最近的書,“有,有個書攤,我在看看書的。”
他現在認不得幾個字,只能隨便翻翻看看書里的圖。
“看書啊。”王愆旸指尖在保鮮盒上輕輕點了幾下,“看什么書呢?”
元幸把手里的書翻轉過來,所幸,他識得這本書名的字,于是小聲開口:“小,小王子。”
封面上畫著一顆美麗的星球,上面有一個金色頭發黃圍巾綠色衣服的小男孩,身邊一朵紅色的玫瑰花,花瓣上似乎有些閃粉一樣的東西,配上精美的工藝和看得元幸愛不釋手的。
攤主見狀,道:“20一本不還價。”
那邊電話還沒掛,元幸抿抿唇:“我,我就看看,我不買的。”
攤主“哦”了一聲,看元幸身上的那件臟臟的棉襖和停產多年的小直板手機,又聽聽他那口吃,道:“沒錢別亂翻啊,給我翻壞了怎么辦。”
一句話說得輕飄飄,明明是小本生意卻譏諷無比,瞧不起人似的。
元幸聽多了這樣的語氣,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說:“好,好的呀。”
但這話被王愆旸聽過去后,瞬間臉色就變了。
他問:“小元幸,你想要這本書嗎?”
元幸猶豫了一下:“不想的。”
又是不打口吃的撒謊。
“跟誰打電話呢旸旸?”外公在那頭喊著,“來吃飯了。”
“等下外公。”王愆旸捂著聽筒應了一聲。
然后轉頭對元幸繼續說:“那我想要,你幫我買了吧小元幸。”
“啊?”元幸愣了一下,然后掏掏口袋,掏出皺巴巴的五元錢,“可,可是……”
跟他相處了這么久,王愆旸自然懂他最顧慮的是什么:“你問那個人的支付咕賬號?”
元幸不懂這個是什么,于是問攤主:“請問,請問有沒有,支付咕,咕賬號?”
攤主疑惑了一下,以為元幸要買,指了指一旁小直板上的二維碼,下面還有一串數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