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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玥正在算上午的營業額,沒抬頭:“哎呀我早就給你漲工資了你忘了嗎元幸?”
元幸沒想起來,張玥只好抬起頭來提點他一句:“上個月,你要把錢還給那個打賞你300塊錢的客人的時候,我說給你漲到3300,想起來了嗎?”
“啊。”元幸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張玥:“漲工資還不樂意了?后來那300塊你還回去了嗎?”
元幸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沒有還回去的,不僅如此,還又欠了對方一點錢……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還沒有呢,等等我有錢了再,再還。”
“傻元幸。”張玥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額頭,“我說一句你還真去還錢呢,不準還啊我跟你說。”
中午這會兒客人基本都在就座吃飯了,張玥索性就站在柜臺和元幸聊了聊天:“你昨天突然暈倒真是要嚇死我了,還好你那個朋友在,哎你那個朋友是做什么的啊?你什么時候認識他的啊?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元幸聽完后,搖頭,來了個一問三不知。
張玥探口氣,摸摸他的額頭:“你不會還燒著吧?跟你說了病好了再來拿工資,非要跑來……”
她正說著,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哎元幸稍等下我接個電話。”
接通電話后,不知對面說了句什么,張玥變得無比暴躁:“我跟你說開除了就是開除了?你回去問問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到底?”
“哈?趙眠付你有病啊?沒吃錯藥吧!老娘開的是火鍋店不是藥店!行行行也是你的店!我專門在店里給你辟一塊地讓你賣藥行吧!滾蛋吧你!”
張玥瘋狂懟過電話那邊的人后掛掉了電話,但她的手還在元幸額頭上放著。
這讓元幸一下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車上,開心先生和自己額頭貼額頭時的情景。
雖然不懂什么叫曖昧,但元幸會覺得當時情景有些微妙,那種微妙感是他現在所不能描述的。
他描述不出來,身體卻做出了反應。
簡簡單單的臉紅了。
手下溫度突然增高,張玥以為他還發著燒,厲聲道:“元幸,你,現在,給我,打車,回家!”
張玥把手一拿開后,元幸面部溫度又恢復了正常。
元幸從沒見過如此惱怒的張玥,于是問:“怎,怎么了呀玥玥姐,不,不要生氣?”
“沒事。”張玥撥了撥頭發,打發元幸回家,“你趕快回家呆著,天這么冷還在外面晃悠,再生病了怎么辦,誰來門口發零食,趕緊回家去。”
元幸乖乖地應了聲好,不過他沒聽張玥的話,沒有直接回家。
商圈附近有一家菜場,是張玥告訴元幸的,菜價比元幸家附近的要便宜一點,元幸打算去這個菜場買點菜回去。
他會做的飯不多,西紅柿炒雞蛋已經極限,大多是煮面條里放各種菜,吃不飽還能喝湯,煮面還不會糊鍋。
溜達了一圈,元幸買了青菜和幾掛面條,拎著塑料袋出了菜場。賣青菜的婆婆看他長得可愛還額外送了他一小把香菇,此時他正傻樂呵著。
菜市場附近有一家市私立高中,元旦也有不少高三生來學校補課,此時正值中午休息時間,不少學生都趁著這個時間出校在附近吃飯。
私立高中費用昂貴,自然硬件設置也比較好,學生們都穿著精致的西式校服,女孩們穿著深藍色的裙子,男孩們打著小領帶。
他們背著書包走過,即便身處寒冬,也能帶出一片青春盎然。
駐足站在路邊,元幸拎著塑料袋忍不住朝他們看去。
兩名學生談論著關于自己理想大學的事情。
“你想去哪個學校啊?”
“離家遠一點吧,不是很想在家附近呆著,每周都要回去真是煩死我了。”
“我也是,我想出國但是家里不讓。”
“嗨,就剩半年了你出什么國,老老實實考個國內的大學吧。”
元幸聽著他們的交談,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袋子。
沒有變成現金這副模樣之前,元幸也曾經拿到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雖然不是什么知名學府,但以他家鄉高中的教育條件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拿到通知書的那個暑假,元幸多次想象過自己的大學生活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可能會成為班委,參加學生會,每年拿到獎學金,讓自己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再努力往上攀爬,考說不定還會去考研。
而如今他口袋里揣著一張殘疾人證,站在街頭艷羨地看著他人,已經無緣這些光輝與美好。
不過腦海里大多數記憶都在生病后變得模糊不清,所以見到此情此景的元幸也沒有過分難過,只是心里頭微微有一點不舒服。
街邊拐角處開著一家炸雞店,香噴噴的味道從店里傳來,元幸吸了吸鼻子,朝那邊邁著步子。
我就聞聞,我不買……
拐角旁邊是一條小巷,頭頂是從校內探出來的參天大樹,將小巷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但元幸還是看到了小巷內的情形。
幾名高個子的男生堵在外面,團團圍住一個個子稍矮些的男生。
“你不要以為你腿斷了我們就不敢揍你?”
“一個瘸子來私立高中湊什么熱鬧啊?我看你應該去殘疾人學校哈哈哈哈哈!”
“他腿斷了不影響他上學啊?依我看應該把他打成腦殘。”
元幸皺了皺眉,不管是鄉下的三流高中還是大城市的私立高中,都存在著校園欺凌事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