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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季深說:“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
葉疏陳不在乎說:“他惡事做盡,有多少時運也給他敗光了。”
門未合上,項信先緊跟著走進來。他站在屋中,抬頭在四面看了一圈。隱隱察覺到屋中的氛圍不對,卻并未說破。尋了一張椅子,暫時坐下。
沒多久,嘈雜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外來的僧人,現在全在殿前,不知施主所指何人。”一道蒼老卻有渾厚的聲音說道,“禪房重地,沒什么好去的。不知施主為何非要過來,莫非吾等還能在廟中藏人嗎?”
葉云冠說:“大師不要誤會,我們只是隨便走走,親眼看過就馬上離開,不必勞煩幾位大師特意招待。”
他本來想悄悄過來的,不想半路暴露了行蹤,竟然給人截住。對方或許已經得了口風,掩藏起來。不過沒有關系,他的人就守在山下,想跑是跑不掉的。
看著那老僧明里暗里地想要阻攔他,葉云冠暗暗興奮。這般刻意阻撓分明是有鬼,那青年肯定還在寺廟中。于是腳下步伐不變,迅速地朝著某一處后院逼近。
葉云冠推開院門,以為里面此時應該是空空蕩蕩的,沒想到竟然聽到了些許人聲。喜形于色,連忙道:“這里也有住人?大師,不知這處院落住的是何人?”
“自然是香客啊。”
里面的人大聲答道,“何人如此無禮,竟然破門而入。在云來寺也敢這樣放肆?”
葉云冠這才聽清楚那聲音的來源,整個人臉色黑了幾層,能滴下墨來。他小跑上前,用力推開房門,發現果然是葉疏陳。
不僅如此,還有個讓人始料未及的項信先。
葉云冠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項信先也在這里。按照京城傳聞,他跟邱季深不是有不共戴天的奪妻之仇嗎?兩人如今共處一室,似乎還挺和諧的模樣。
葉疏陳氣定神閑道:“我的蠢二弟,你來這里做什么?還將大師也領過來。嘖嘖,這不是麻煩人家嗎?不知道云來寺平日有多繁忙?”
老僧合手:“阿彌陀佛。”
葉疏陳說:“還不趕緊叫大師回去做事。”
老僧看向葉云冠幾人道:“幾位看過就趕緊出去吧,佛門乃清靜之地,不要叨擾他人。若要找人,報個名字與樣貌出來,我等自會幫忙,如此橫沖直撞,怕會驚擾了佛祖。”
見此處確實不需要他,便帶著身后的沙彌先走了。
葉云冠不依不饒,眼睛犀利地在屋內梭巡,陰沉道:“這里肯定還有一個人!”
葉疏陳:“言之鑿鑿,你怎么知道?難不成偷偷來看過了?”
葉云冠不做理會,隨后目光落在衣柜上,抬步過去。
邱季深目光不善。
柜子里可是和恩的衣服,自然會有僧人的僧袍。
葉云冠正要打開,被葉疏陳按住了手腕。
葉疏陳笑道:“小弟,你大哥看起來,是這么好欺負的人嗎?”
第47章 偽裝
那雙手如鋼鐵般禁錮住他的動作,葉云冠感覺被扼住的地方正在生生發疼,有種骨頭要被捏碎的錯覺。而始作俑者卻一臉無辜淺笑,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
葉云冠壓著聲音,陰陽怪氣道:“大哥你不會是心虛了吧?”
葉疏陳說:“二弟啊,你從進門來,還沒好好跟大哥打過招呼呢。如此野蠻不講禮數,是怎么回事?簡直丟了我國公府的面子。還當著大哥的面搜大哥朋友的屋子,說不過去吧?要是這樣的話,大哥也不介意讓你心虛一會兒。”
“我懷疑此處還有另外一個人!”葉云冠肩膀用力一震,避開他的手,小心放松著已經酸麻的手指,說道:“你們之間,一定有陰謀。”
葉疏陳:“若是只有我一人也就罷了,如今項寺丞也是這兒呢。不如你說說,我們三人一起能謀劃什么陰謀。”
項信先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推測緣由。葉云冠帶來的千牛衛也守在門口,默默等他二人爭出結果。
葉云冠陰鷙的目光瞥向邱季深,說道:“寺廟中分明還多住著一個人,此人與邱五郎關系匪淺。是一個和尚,比邱五郎高半個頭,身形壯碩許多,年齡也大上一點,但是跟他頗為相似。”
葉疏陳笑道:“無稽之言也能說得頭頭是道。哪里來的和尚,哪里來的相似?我看你是做了什么夢,腦子糊涂了吧?沒聽見方才廟中的大師說,此處是香客暫住之所?”
葉云冠:“住在這里的是和尚還是香客,我一看便知!”
他說著再次伸出手去抓衣柜,葉疏陳一拳捶上柜門,轟然一聲,木板幾要倒塌。屋內眾人皆是一震。
葉云冠面色鐵青。
葉疏陳說:“如果不是呢?二弟,你讓我在項寺丞面前失了顏面,總不是那么好罷休的。”
葉云冠看著他,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透過衣柜狹小的細縫往里看,試圖看出個究竟來。
二人互不相讓,一時緊繃。
千牛衛終于開口道:“二位公子乃是同胞兄弟,關系密切想來不需要我等多嘴。只是千萬不要因為些許誤會,發生口角才是。”
葉疏陳燦然一笑,爽朗道:“雖然我二弟胡攪蠻纏,但我還是要給千牛備身面子的。”
他說完收回自己的手,站在一旁挑著眉毛,示意葉云冠上去。
葉云冠戒備,還是拉開了衣柜。
柜門打開,里面擺放著一兩件洗干凈的衣服。
邱季深伸長腦袋往那邊看去,只看見了一身淡色的布面。
不像是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