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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葉疏陳說,“這兩年,他還喜歡跟余長華那廝混在一起,你就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了。”
邱季深念了一遍:“余長華……”
這名字有點耳熟。
“你忘了嗎?”葉疏陳說,“就是高吟遠那個案子……”
邱季深猛然想起:“是他!”太后的侄子,那是一位真胡作非為的紈绔子弟。
邱季深頓時沉下臉來。
葉疏陳說:“我父親還特別疼愛他,成天念叨著讓我向他學(xué)習(xí)。呵,大抵長輩都一樣,喜歡能說會道的孩子,嘴巴甜一點的,就真以為他是個彬彬君子。才不理會什么真假。我就說,他早晚有一天會被我弟弟帶累,只能怪他自己縱容。”
葉疏陳的話聽著,竟然如此駭然,仿佛談?wù)摰母静皇撬麅晌挥H人一樣。
邱季深多看他兩眼,說道:“如果他真對我表妹做了什么……”
“打他!”葉疏陳很是鼓勵道,“我支持你打他!此人極不要臉,又特別虛榮。最好是將他的面目露暴露出來,讓人都仔細看看,省得他老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你不曉得,他連跟余長華相交都是偷偷摸摸的,放不下面子,又舍不得好處,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實在讓人瞧不上眼。”
邱季深:“他巴結(jié)余長華能有什么好處?”
葉疏陳說:“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家中嫡長子還是我,我就是再不成器,也輪不上他。不過他大約是安分不了吧。”
“不過你放心,他這人膽小,跟陰溝里的蛆蟲似的,不敢做什么。你表妹要是真落他手里,反而安全。”
二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葉裁月的家門前。
第32章 補更
葉父得知之后,分明是很驚訝的。因為在他先前已經(jīng)會見過葉云冠,而對方完全沒提及曾偶遇葉裁月的事。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為何要刻意隱瞞?而且證人說他后來追著葉裁月跑了,是不是其實就與葉裁月失蹤有關(guān)聯(lián)?
怎會那樣一個登徒子?
葉父看著邱季深,一時間五味雜陳。前幾天他還在痛罵這人不識好歹,沒想到等真落難時,卻是這個男人不圖所求地出來幫他。何況他女兒還做了些讓人有失臉面的事。
“多謝五郎,如今竟是你來為她奔走。”葉父動容說,“想必你也是廢了好些功夫。先前那些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邱季深說:“表妹沒事才好。其余都不過是小事。”
“好孩子,好五郎。”葉父收拾了心情,說道:“我這就去找國公!你先回去吧。”
邱季深自然不能陪他去,畢竟可能是要得罪人的。
葉父心里也有分寸,知道自己要冷靜,此番是去探問,而不是追責。畢竟對方是國公,容不得他放肆。
而且在他心底,還存有一絲疑慮,只因葉云冠在外的名聲,著實讓人挑不出錯來,相比起葉疏陳的劣跡斑斑,他完全是個品行端正,克制懂禮的正人君子,這樣的人物,實在叫人難以想象他會這樣的事情。
但世間冠以君子之名的,卻未必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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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聽聞葉父前來找葉云冠,且是要事,就親自出來招待了一下。
等他聽完葉父的描述,并未露出任何不快的神情,甚至從始至終都未有任何變化,端得一身坦蕩,清正無懼。他請對方小坐片刻,然后命家中奴仆去叫葉云冠回來。
葉父原先略微局促的心,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默默說服自己這不過是一個誤會。
隨后國公說了聲失禮,去書房翻閱公務(wù),請他坐在廳中等待。
結(jié)果這一等,竟然沒有結(jié)果。
葉父一直從下午,等到太陽落山,葉云冠都沒有回來。國公府內(nèi)的招待很周到,時時換上熱茶糕點,還請他去用晚飯,并及時向他通報結(jié)果。換上了各種說辭:
“公子是去別處巡查的,府中下人一時沒有找到,請葉先生稍坐片刻。”
“聽說公子去了城西,可等仆人趕過去,他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正在往城門去,再問一次。還要耽誤一些時間。”
“金吾衛(wèi)說是公子與人換了班,今晚還要夜值。不止怎么一直找不到等,請再等些時候。”
語氣聽著很是情真意切,借口也找得合理,可的確是太虛偽了。這樣一再拖著,真以為他會信一次再一次嗎?
葉父憑著一股氣,起身在大廳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外面稀疏的星光照耀著花園,竟已快到亥時了。
他不得不懷疑國公的意圖。
這是故意冷著他?葉云冠是真的沒有回來還是不知去向?
葉父知道自己這樣等下去,已是沒有意義,當下人再一次前來告知的時候,他直接拂袖離去。
葉父前腳剛走,管事便前去知會國公。
“主子,葉先生方才走了。”
國公抬起頭問:“還是找不到?城中需要金吾衛(wèi)的就那么幾個,不是已經(jīng)找一天了嗎?”
“是。”
國公沉默許久,在面前的管事準備退下時,他終于放下筆道:“你親自去,帶上府里的侍衛(wèi),去那邊問問清楚。我不管他現(xiàn)在做什么,馬上把我給我壓回來。誰再敢包庇,或是再敢欺瞞,出了什么事,叫他們自己擔著。”
管事應(yīng)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