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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不見,鄭良驥看著陳烏夏的臉,若有所思。有他在的地方從來不會冷場,他這么欲言又止還是第一次。
陳烏夏舀了一勺冬陰功湯。吃一口,舌頭被辣到了。
鄭良驥再向上看著她的發飾,說:“夏姐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天去網球場,一個師兄說你看著很面熟。”
“可能他來我們餐廳吃過飯吧。”這是陳烏夏自己的理解。
“我本來覺得是巧合。但兩個星期前,我們幾個游戲玩家的聚會,給我解開了謎底。”鄭良驥鄭重其事:“夏姐姐,這不是巧合。我現在也覺得你很面熟。”
陳烏夏驚訝地放下勺子,“為什么這么說?”
“上了大一,我在師兄的推薦下,玩了一個游戲。”
“這些我不太懂。”
鄭良驥:“一個rpg。開始我聽說,這所有的任務故事是一個人寫的,我直覺以為是簡單小游戲。玩過了才知道,系統生態非常龐大。多數玩家都集中在主線劇情,或者大任務。經驗多,升級快。后來我見到這個策劃,我不敢相信這是他一個人策劃的。抱著這個懷疑,我開始探索全部地圖,把旁枝細節的支線任務做了一遍。我在一個小島見到了一個少女。”
游戲之類,陳烏夏半知不解:“嗯?”
“島的東邊住了一個力大無窮的少女。只要玩家去向她求助,她很樂于助人。”鄭良驥說:“這個少女在游戲里是一個bug的存在。按理說,這是偷懶玩家的捷徑,但是島上卻人煙稀少。后來我才知道,凡是經由她完成的任務,系統會以遞增的幾率扣減玩家的經驗值,有些玩家還被連降三級。所以,就算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玩家也不會去打擾了。”
陳烏夏問:“這是系統出了問題嗎?”
“很多玩家反饋過這個bug,但一直沒有更新。”鄭良驥說:“我覺得,這是游戲策劃故意安排的。”
陳烏夏隱隱想起了什么。
鄭良驥又說:“有傳,游戲里的天地,是少女丟鉛球砸出的坑。”
陳烏夏愣住了:“丟鉛球?”
“夏姐姐。”鄭良驥把游戲截圖調出來,“你看看這個少女,長得是不是和你有幾分相似?”聚會上見到李深,鄭良驥比不過他,多少有些不服氣。直到游戲里見到這個孤島少女,鄭良驥明白了,自己那點小心思比不上李深。鄭良驥對陳烏夏只是好感,談不上深層的東西。
陳烏夏看著畫面里的少女。黑黑的齊劉海,扎著微卷的馬尾,頭上的發飾是一個小黑球。這不正是她高三時的樣子。
他笑問:“夏姐姐,你高中有喜歡的男同學嗎?”
陳烏夏沒說話。
“哪怕口不能言,耳不能聽,情意也在眼睛里。”鄭良驥說:“網球場里,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身邊的人是他吧。”
“我和他是偶然遇到了。”頓了頓,陳烏夏問:“這游戲是不是銷量很大?”
鄭良驥點頭:“上線首周就沖到了下載量前三。可這些雜七雜八的小任務,很多人不做。不然,夏姐姐你就成名人了。”
陳烏夏:“幸好沒有。”她再也經不起跑車那般酷炫的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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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鄭良驥和陳烏夏走了一段路,揮手告別:“夏姐姐,以后常出來玩。”
“鄭良驥。”陳烏夏忽然喊住他:“你能教我玩那個游戲嗎?”
“好啊,我給你發一個攻略大全。”鄭良驥說:“以后有什么盡管來問我。”
撐著小傘,陳烏夏撫了下馬尾辮。每次她換發飾,李深也不看幾眼。好可惜。轉念一想,她不憑美色打動李深,可見她有內涵。
李深的公寓離這里不遠,路口的漢堡店就是上次午夜送外賣的那間。她認了路,東張西望,記得公寓是往左轉。
陳烏夏抬起傘,忽然見到前方一個扶墻的身影。他彎腰曲背,微微低了半腰。她先是走慢,卻見他越彎越低。她直接跑上前。“李深。”
瞬間,李深直了直身子。他沒有回頭,看著旁邊的廣告燈箱。
她走到他的面前:“你怎么了?”
“沒事。”李深半靠在柱子,一臉冷峻。
他唇白齒白。陳烏夏問:“你哪里不舒服?”
“沒事。”他輕飄飄地問:“你和姓鄭的吃完飯了?”
“是啊,在前面的商場。泰國菜,還不錯。”
“哦。”李深不僅臉色蒼白,額上還沁了密汗。像是一支即將燃盡的蠟燭。
陳烏夏關心地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李深酷酷地雙手插兜:“去醫院做什么?”
“你看著要不行了。”
“你才不行。”說話時,他抖了下唇。他稍微低腰,“吃完飯早點回家休息吧。”
她扶住了他,“你是不是肚子疼?”
絞痛來襲。李深放棄了耍酷,猛地拽緊她的手臂。手上青筋都出來了。
陳烏夏慌了,反握住他的手:“我送你去醫院。”
“我買了藥……回去休息。”他把身體大部分重量靠向她。她發間有清香驅散了炎熱的天氣,身子卻更熱了。他傾身,額頭和她的額頭碰了下,問:“我是不是發燒了?”
陳烏夏一手貼在他的額頭,“嗯。你看著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