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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烏夏：“有！”

這樣的她，和以往懦弱的樣子大不一樣，他問：“什么關(guān)系？”

“是……”陳烏夏想了想，說：“我害了你?！闭f了這句話，她像是失了底氣。

李深：“你已經(jīng)道過歉了，那些事也過去了?！?

“我以為，我曾經(jīng)這么以為。但是……有些債是要背一輩子的?！标悶跸奶ь^說話，滿嘴都是殘渣的味道。

酒氣讓李深差點變了臉，他想越過她。

她伸手?jǐn)r住了，擺明不放他走。

李深：“你想怎樣？”

陳烏夏：“我愿意為我的過錯負(fù)責(zé)。”

李深問：“你負(fù)什么責(zé)？”

陳烏夏上前，仰頭看他說：“李深，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呼吸頓了下，退了一步。

她前進(jìn)一步，非得和他近距離說話。“你有才華，有天賦，我不信，你以后就沒出息了。我……”說沒兩句，她又捂住了嘴，沖到樹叢邊。

“你醉了。”那包紙巾放在前一段路的樹叢，李深一時半會也沒什么可貢獻(xiàn)給她的了。

“你當(dāng)年助我考上了大學(xué)，這次換我來幫你。”陳烏夏從小挎包拿出紙巾擦嘴，“我以后不喝酒，你也把煙戒了吧?！?

李深勸她：“早點回家?！?

“沒關(guān)系，我先給你當(dāng)一個榜樣?！标悶跸淖哉f自話：“我明天就戒酒給你看?！?

李深：“走吧，回家了?！?

她沒有動，忽然抬頭看向前面的一棵大樹?；秀遍g想起，這不就是當(dāng)年活動場嘛。她問：“記得嗎？我們的第一次就在這棵樹下。”

“我們的第一次還沒發(fā)生，別給我扣帽子?！崩钌钋迩謇淅?。

陳烏夏嗚咽一下，埋怨說：“我就知道，你不認(rèn)，你做過的事你不認(rèn)?！彼钢强脴?，“六年前就在這里，你也和現(xiàn)在一樣。我……見到你就想哭?！?

李深：“……”

她幾年沒哭過了。她長大了，不可以輕易落淚。今晚借著酒意，她卻什么也不顧了。“嗚哇……”李深離開，她有恨過他。但她不是記仇的人，恨過了以后，她惋惜他的前程。

李深：“……”

這時，路邊一輛車停了下來。壯漢司機下來，看著兩人。

女孩蹲在路邊，哭個不停。

男孩冷冷地站在旁邊。

壯漢司機問：“什么事？需要幫忙嗎？”

李深：“朋友喝醉了?！?

陳烏夏吼一句：“誰和你是朋友？”

壯漢司機看一眼李深，準(zhǔn)備要拿手機報警了。

陳烏夏：“我們是同學(xué)。在談心，在敘舊?！?

壯漢司機大約知道了，他沒有多管閑事，開車走了。

陳烏夏蹲得累了，索性坐在花墩上，擦擦眼淚，擰了擰鼻子，“你是誰??？干嘛管我的事？”

李深：“管太寬?！?

“哦，難怪這么愛管閑事?！标悶跸呐呐幕ǘ眨f：“坐吧?！?

他沒有坐。

她看著他，“你覺得我招呼不周嗎？可這里沒有其他坐的地方了?！闭f的話一本正經(jīng)，干的事稀里糊涂。

不和醉鬼講道理。于是他坐下了。

陳烏夏卻和他講道理：“抽煙有害健康，還會口臭。”

李深：“沒你現(xiàn)在臭?！?

“嚯。”她給他吹氣，問：“臭不臭？”

李深站起來：“陳烏夏，回家了?！?

“就不走。”她看著他，呵斥說：“你給我坐下。”

有理說不清。李深又坐下了，他拿出煙盒。

陳烏夏一眼見到，就要去搶。

他抬高了手。

她站起來，飛起一記手刀，直接把煙盒打了出去。

李深差點忘了，這是怪力少女?！瓣悶跸模闶遣皇墙杈蒲b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