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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烏夏把李深整理的題型翻出來。她死記硬背,背了三頁的題。
心里想,要是高考遇上這些題,就謝天謝地了。
馬琳買菜回來,問:“樓下李家究竟什么事啊?雜貨店的人說,李家惹上官司還是案子了?”
陳常平:“不知道,好幾天沒回來了吧。早上遇到了李旭彬,和他打招呼,他不情不愿的。可能真遇上大事了。”
馬琳:“前陣子有警察過來找吧。問……李深什么事?”
陳常平:“不知道啊,就要高考了,烏夏沒說過李深有事啊。”
馬琳:“可能私事吧。李家父子都不愛說話,我沒見到于驪,問不出什么來。”
陳常平:“既然是私事就別問了。你又不叫包打聽。”
馬琳:“知道,不問了。”
李家果然回來了。
陳烏夏在窗戶邊放一面鏡子,再反射到自己的化妝鏡。這樣她低頭做題,掃掃鏡子也能見到小區門口。
終于,她等到了李深。
他戴著棒球帽,帽檐壓低了。黑衣黑褲,和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
和那次不同的是,今天他沒有抬眼。
陳烏夏放下了習題集,走出房間,“大伯、伯娘,我下去一會兒。”
馬琳隨口問:“烏夏,你去哪兒啊?”
“就樓下。”陳烏夏匆匆地下樓,到李家門前站著。眼睛瞟向樓梯那邊。
不一會兒,李深上來了。他看了她一眼,低頭看樓梯。他掏鑰匙開門,像是沒見到她。
陳烏夏主動問:“李深,你去哪兒了?學校出大事了。”
“哦。”他事不關己一樣。
一個鄰居上來了,這位是雜貨店的常客。他對這幾天李家撲朔迷離的官司還是案子很好奇。這下正好遇上當事人。鄰居拎著剛買的排骨,上一級臺階,晃一下。上兩級,晃兩下,慢悠悠地走。就這幾步路,像是要走過千山萬水。
李深開門要進去。
陳烏夏攔住了,“李深。”她有很多話想和他說,但這里不是說話的場合。
鄰居還在晃,一邊晃一邊看著他們。
李深本來不想多說。
陳烏夏拉著他的衣角。鄰居還在虎視眈眈,好像他倆是他手上的肉排骨。
李深忽然改變了主意,說,“進來吧。”
陳烏夏走進去。
李深掩上了門。走幾步,回頭問:“陳烏夏,你是目擊證人?”
“這件事說來話長。”陳烏夏才想進去詳談。
他擋住了她的去路。“你回答是或不是。”他沒什么耐心聽長篇大論。既然結局了,話越短越好。
陳烏夏:“是。但……”
“沒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收拾東西。”李深一直是冷靜的,和孟澤說話也沒有不耐煩。但見到陳烏夏,他有些情緒,不多,很小。深海也有潮起潮落的不是。
陳烏夏問:“李深,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哦。”李深在屏風柜拿起一個小玻璃盒。他不玩圍棋之后,在這里封了一枚棋子當紀念。和她要留一個什么紀念?
陳烏夏:“我——”
“我其實不想聽你回答。”他看著玻璃瓶的棋子。他留的是黑棋。因為白棋的顏色像投降。“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做事只為結果。結果為零,過程就無所謂了。”
她問:“警察查得如何?”查清才能讓他恢復聲譽。
李深低下聲:“回去吧。”
陳烏夏:“其中是不是有誤會?你告訴我,我就信。”
李深:“說這些沒意義了。”
她著急地解釋:“你有沒有想過當時的情景。那個人,丁晴見過,肖奕媛見過,她們都說是你。”
他點點頭:“嗯。”真的是不在乎的樣子。
“我當時追了出去,那個人跑得那么快,我很害怕真是你。我回來想找你,你不接我電話。”
李深:“好了,出去吧。”
“我沒有不信你!”她只是陳述事實。
正在這時,李旭彬開門進來了。
陳烏夏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