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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想題目啊。”
“想題目想到臉紅?”
陳烏夏不擅長說謊,這個時刻,她要是有李深一樣的面癱技能就好了。她手心冒汗,覺得自己已經暴露,無所遁形。
她正在搜刮理由。忽地,想起了肖奕媛的那一封信。信夾在旁邊的課本里。
但,其實陳烏夏不想送這封信。
得再斟酌一下。她說:“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嗯。”
李深拿起她的課本,才翻了幾頁,就見到了卡在其中的粉紅色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用一個心形的粉紅小夾子夾起。夾子上刻有英文字母:for love。
他把信封翻轉兩下,目光停在那一行英文字母。
她有這么大膽了嗎?
聽到馬桶沖水的聲音,他將信夾回書中,合上課本,放回了原位。
陳烏夏昨天想了一晚上,今天又是一個早上,依然沒有想好如何處理這一封信。
形勢所迫,她有了決定。如果李深再問她為什么臉紅,她就把信給他。代人送信可以合理解釋她的尷尬,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她不敢表白心跡,怕李深對她避之不及。
“李深。”
紅云未退,少女腮上像掛了兩串荔枝。李深平靜地說:“你臉更紅了。”
他說了“臉紅”,就等于幫她做了決定。陳烏夏回頭看了課本一眼。
他也看向那書。
“那個,那個。”她略顯慌亂,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是這樣的。”
李深的眼光移向她。他不是沒見過情書,但第一次有這么微妙的矛盾。
接,或是不接。
陳烏夏把那封信遞過去,說:“肖奕媛讓我轉交給你的。”
話音剛落,李深眼神瞬間冷了。什么微妙,什么矛盾都見了鬼。
陳烏夏想,終究還是尷尬了。
他沒有接,連看都不看,冷冷地說:“難怪學習上不去,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陳烏夏臉上終于褪了紅。紅了白,白了青。她收回了信。
這僵凝的氣氛,補課也繼續不下去了,她迅速收起東西:“那個,我先走了。”
她險些撞上茶幾,踉蹌一下,匆匆逃走了。
第16章
到了下午, 到了晚上,陳烏夏的尷尬久久不散。
信不是她寫的,但她因為李深的話而面紅耳赤。他說話很平靜, 卻帶著明晃晃的諷刺。
亂七八糟的事, 說的不正是她嗎?
雖然, 她對兩人的結局不抱希望,但親耳聽到他這樣說, 少女心還是刺了一下。
是,他是正人君子,把她這個班級尾巴拉起來,憑的是一份學霸的責任感。和班長一樣。
班長幫助過那么多同學, 恰恰說明,學霸對學渣伸出援手,不一定是抱有非分之想。
是她自己不安分。
不過,也怪李深。沒事長這么帥, 學習又這么好, 而且,還請她吃碗仔羹、熱牛奶。她一不小心, 就情不自禁了。等她發現自己淪陷了, 為時已晚。
李深說的有道理。比起高考這一座大山,這些小心意,的確是微不足道的事。
但, 道理歸道理, 她就是難受。比起月夜那晚, 他說話她哭泣的時候還難受。
晚上,肖奕媛發了微信過來問:「信送給李深了嗎?」
陳烏夏遲疑地看著,編不出借口。
久久得不到回復,肖奕媛打了電話過來。
陳烏夏如實說:“我給你送了,李深沒有接。”
“你有說是我寫的嗎?”
“說了。”
“哈哈,失戀的十八歲。”肖奕媛笑了下,說:“我療傷去咯,拜拜。”
結束了通話,陳烏夏看著數學習題,沒了心思。李深才說一句話,她患得患失了很久,做作業靜不下心,躺床上也睡不著。
“烏夏。”門外馬琳喊:“到你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