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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烏夏生怕自己擋到他,縮了縮右臂。他的袖口似乎擦過了她……
李深走了。
陳烏夏仍別扭地歪起右臂,左手提著蛋糕盒,思緒停在那雙霜凍的眼睛里。說沒有幻想過和李深的重逢,是假的。他的表現和她想象中一樣冷漠。她早有心理準備,卻止不住濃濃的失落。
陳立洲把陳烏夏的右臂拉下來:“上去吧。”
她點點頭。關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李深在車的后備箱中抬了一個行李箱,好像是在搬東西。
陳烏夏上樓梯的步子忽然變急了。
陳立洲慢悠悠地擋在前面,身子橫在了樓梯中間。
她左右兩邊都越不過去,唯有跟著他的步子。
陳立洲慢條斯理地說:“樓下燈泡瓦數不夠了,改天換掉好了?!?
“嗯。”燈泡暗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還能亮,物管就不會換。
一進家門,陳烏夏放下了蛋糕盒:“大伯,伯娘,這兒有蛋糕,我同事送的。”她語速略急,說完進去自己房間,連燈都沒有開,“唰”地一下拉開窗簾。
窗戶對著樓下街道,李家的車就停在那里。李深沒了人影。不過,那個行李箱放在了車子邊。
陳烏夏打開窗戶,探出頭去。四處找不到李深,深幽街道落下幾條路燈的長影。她雙手撐在窗臺,沮喪了一會兒,想要關窗之時,忽然車子里有什么光亮了一下。她關窗的手定住了,等待的過程中冒了些汗。
現在的她像是做賊似的。
又過了一會兒,后車門打開。李深下來,回手關門,一手搭上行李箱的拉桿。
陳烏夏看著月色下那道頎長的身影。剛剛在樓下,她只仰視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他比三年前更高,有高她一個頭了吧。
李深突然抬起了頭。
陳烏夏驚喘一聲,立即蹲下身子,躲了起來。她半貓著,五指緊緊扒在墻壁上。
果然是做賊。
才這么想著,房間的燈光驟亮。她雙目一刺,瞇起了眼。
“烏夏,你在做什么?”馬琳站在門口,左手按著燈的開關。
“啊,我在撿東西?!标悶跸幕剡^神,半蹲的腿有些僵。她扶著墻壁起來,走到了窗戶邊上。
“找東西怎么不開燈?”馬琳走過來看窗外,不過是尋常的舊城夜景。她收回視線:“你準備洗澡吧,立洲洗完了。”
陳烏夏點頭:“好的。”
馬琳眼角余光還瞥了窗戶一眼,離開了。
陳烏夏又偷偷向窗外望去。車子還在,李深和行李箱都不見了。他這是回來住么……
她欠他一句對不起。同樣,他也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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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烏夏早出晚歸,遇不上李深。
老鄰居們在初初幾天閑聊過李、陳兩家,之后沒再多說。直到那天,陳常平和李旭彬在雜貨店的貨架空隙中,見到了彼此的身影。
李旭彬轉身結賬。
陳常平守著貨架。待李旭彬走遠了,他才離開。
見到這一幕,老鄰居們又想起了這茬。
鄰居甲說:“陳家的烏夏好幾天沒出門了啊?”
鄰居乙說:“早早走了,去隔壁路上的英文西餐廳打工。”
鄰居甲問:“李家的深仔是不是沒回來啊?”
雜貨店主坐在唯一的一張藤椅上,翹起了左腿:“回來了,我見過了。不過都和陳烏夏錯開時間了?!?
“你說這兩孩子?!编従右业膬芍荒粗阜謩e翹起,上下扣抬,眉毛跟著手指同頻率聳動?!坝袥]有早戀?。俊?
雜貨店主長吁一口氣,正要說出自己的分析,旁邊響起一聲音:“沒有?!?
鄰居乙的后背吹起涼颼颼的風,他轉過身去。
老鄰居們扭頭。
大熱天的,黑衣黑褲的李深聚焦了不少熱度。他看了鄰居乙一眼,走向雜貨店。
雜貨店主起來招呼:“深仔,買什么?”
李深:“醬油?!?
雜貨店主:“哦哦。”
李深沒再說一句話,拎著醬油離開。樓棟大門被他關上,發出了“吱呀”。
接著,鄰居們炸開了鍋。
鄰居甲說:“什么早戀?三年前,李深被污蔑猥褻,陳烏夏還去作證,害得他被學校退了學,差點蹲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