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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會成為殿下拉攏唐大人的棋子。
他的女兒,還是繼續(xù)過些純粹的日子為好。不過這些擔(dān)憂也不必讓夫人知道,免得她胡思亂想。
“此事日后你便注意些,也不必刻意阻止她們往來,只拘著小五不要讓她往外頭跑便是。她們相識的時間應(yīng)該不長,見得少了,關(guān)系自然便生疏了,不是什么要緊事?!?
蔣氏自是連連應(yīng)下。
信王書房內(nèi),信王陰沉著臉重重一拍書案:“不識抬舉的老匹夫!”
一旁的內(nèi)侍嚇得雙腿一軟,險些沒摔倒在地,唯有哆哆嗦嗦地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縮作一團,免得被他的怒火掃著。
信王勉強壓著心中怒火,唐松年與韋良等人倒也罷了,連邱仲那墻頭草竟也敢無視自己,若不是父皇大度不予計較,還對他委以重任,就憑他當(dāng)年給皇伯父出謀劃刺算計父皇,就足夠他死一萬次了!
“殿下,王妃……”有侍女匆匆前來稟報。
“滾!待她什么時候死了再來告訴本王!”信王鐵青著臉,厲聲喝道。
那侍女臉色一白,再不敢多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信王怒氣未平,又把侍候之人喚來好一通罵,暴怒的喝斥聲傳出很遠,也讓被信王侍妾孫氏牽著往園子里賞花的嚴小五驚訝地道:“表姨,不是說信王殿下性情寬厚,待人最是和善不過的么?怎么……唔唔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孫氏緊緊地捂住了嘴。
“這種話也是能混說的?俗話說,禍從口出,信王府不比別處,行事更要處處謹慎。”孫氏急急把她拉回了屋,這才低聲責(zé)怪道。
嚴小五耷拉著腦袋:“知道了,日后再不敢了?!?
孫氏嘆了口氣,疼愛地拉著她的手道:“或許我不應(yīng)該把你們留下來的。”
會留下蔣氏母女在王府,并不是因為什么親戚情份,畢竟她和蔣氏雖名義上有著這么一層親戚關(guān)系,可二十年來并沒有見過面,什么情份都淡了。
留下她們,全是因為對眼前這個心思澄澈如同一張白紙的小姑娘的喜歡。她的余生就如一潭死水,本就不過是在熬日子罷了。
“表姨要趕我們走了么?”嚴小五委屈地問。
“表姨不是趕你們走,表姨是……罷了,日后除了表姨這里和你們住的小院,哪里也不要去,園子也不要去,明白了么?”孫氏叮囑。
“好……”嚴小五乖巧地應(yīng)下。
西院的唐筠柔聽到信王妃的侍女被信王喝斥的消息,頓時幸災(zāi)樂禍不已。
都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棺材里頭了,居然還想著爭奪殿下的注意?真是不自量力!
她得意地把寫好的帖子遞給侍女:“著人送到三叔府上?!?
那侍女應(yīng)聲領(lǐng)命而去。
病床上的信王妃咳得臉色都青了,聽聞新提上來的侍女居然跑過去請信王,又氣又急,愈發(fā)咳得厲害。
“下人不懂事,奴婢自會教訓(xùn),王妃何苦慪氣呢!”貼身侍女秋萍一邊為她順著氣,一邊勸慰。
“把她趕出去,我身邊不需要這種自作主張之人!”信王妃喘著氣,艱難地擠出一句。
“這會兒把人趕出去,豈不是更讓人笑話么?”
“被人笑話也總好過把那魔鬼引來,我好容易安生了幾年,著實不想再以身侍……”信王妃臉色蒼白,想到那幾年地獄一般的日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纏綿病榻藥不離口又有什么要緊,至少有安生日子過了。
“秋萍姐姐。”忽有小丫頭在門外喚,秋萍頓了頓,低聲告了退。
信王妃闔著眼眸,靠坐在床頭上平復(fù)心情,聽到秋萍走進來的腳步,眼睛也不睜便問:“有什么事?”
“唐庶妃著人送了帖子去唐大人府上。”
“蠢貨!”信王妃陡然睜眸,冷笑道。
“唐松年只得一女,據(jù)聞愛若珍寶,不管她是否知情,一旦唐筠瑤當(dāng)真被惡狼盯上……沒有了唐松年,她唐筠柔什么也不是,我等著她被惡狼撕裂!”
“但是王妃,若那人果真看上了唐筠瑤,王妃的存在便成了他迎娶唐筠瑤的最大障礙,畢竟丞相嫡女可不會給人當(dāng)妾?!鼻锲紤n心忡忡。
在外人眼里,王妃終日纏綿病榻,突然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信王妃瞬間也想到了這個,不禁打了個寒顫。
以那個人的性子,是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來的!
——
唐筠瑤正想著尋個什么理由到信王府去,便接到了唐筠柔送來的帖子。
她閱罷合上帖子,在阮氏詢問的視線中笑道:“大姐姐相邀,我怎能不去。”
阮氏蹙眉,總是有些放心不下:“你要去也可以,不過不能一個人去,得找人作陪。你大姐姐……”
“娘若不放心,我叫上五公主一起,聽聞信王妃身子不適,五公主也可以探望她的二皇嫂?!?
第99章
五公主悶悶不樂地抱著皇后生前常靠著的軟墊坐在地上,天熙帝疼愛地揉著她的發(fā)頂,聽了宮人轉(zhuǎn)達唐筠瑤的意思后,見她似乎提不起興致,嘆息著道:“去吧!去探望你皇嫂也好,散散心也罷,出去走走,莫要總憋在宮里頭胡思亂想?!?
“父皇你以前不是一直不同意我出宮的么?”五公主不解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