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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年有些意外她的急切,笑著道:“寶丫這般想去京城啊?”
“想去想去,和爹爹一起。”許筠瑤拉著他的大手,撒嬌地搖了搖,眨巴著眼睛,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為達目的就是要能屈能伸,必要時候也要放下身段。這是上輩子她總結出來的經驗,這輩子用在老匹夫身上貌似也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果然,唐松年一看到小丫頭向自己撒嬌就受不了了,捏捏她軟軟肉肉的臉蛋,毫無原則地改變了主意:“如此也好,若是不能留京,咱們便算一家子到京城一游,亦不枉此行!”
阮氏無奈地嗔了他一眼。
唐松年打定了主意,而王氏自然什么都聽兒子的,周哥兒更不必說了,聽聞可以到京城玩,更是開心得原地轉了好幾圈,再一聽說從這里到京城至少要兩個月路程,更是開心得打起了滾。
太好啦太好啦,那他就至少有兩個月不用天天早起讀書習字了!
許筠瑤激動得小臉紅撲撲,眼睛愈發明亮若星。
終于又可以回到京城去了,上輩子她折在了京城,折在了登上皇后之位的臨門一腳上,這輩子她必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誰若是再敢擋本宮的路,本宮會讓她們知道后悔兩字怎么寫!
在初春桃花盛開,處處彌漫著春日氣息的某一日,唐松年一家便抵達了京城。
街上人來人往,到處有商販的叫賣聲,路人講價還價的聲音,偶爾還有孩子們的笑鬧聲。
許筠瑤偷偷掀開車簾往外瞧,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中滿是懷念。
沒想到有朝一日,本宮會以死對頭唐松年女兒的身份重回京城。
記憶中一張張面孔在她腦海里閃現。皇帝、梁皇后、胡麗妃、沈婕妤……甚至還有如今她的堂姐,曾經東宮的唐良娣,也是后宮的唐充容。
她的眼中閃著興奮與志在必得的光芒。
京城,本宮又回來了!
第33章
“可不許把頭探出去。”阮氏伸手貼在女兒額上,稍稍用力把小丫頭按了回來,車簾重又蓋上,擋去外頭的熱鬧繁華。
許筠瑤乖巧地依偎著她而坐,坐在阮氏另一邊的周哥兒卻被京城的熱鬧吸引了注意力,小屁股不停地挪來挪去,已是要坐不住了。
“娘,我想跟爹爹騎馬。”他道。
“這可不行,跟妹妹一樣聽話坐著,很快便可以到家了。”阮氏卻溫柔又無比堅決地拒絕了兒子的請求。
周哥兒有點兒失望,只到底也沒哭鬧,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只一會兒又奇怪地問:“娘,咱們家什么時候搬到京城來了?”
阮氏揉揉他的腦袋,耐心地道:“你祖父在世時,咱們家原本就在京城,只是后來出了點事,京城暫時不能住了,才搬到了河安府。”
周哥兒又問:“出了什么事不能住了?”
“那時候總有些壞人仗著自己的勢力,總到咱們家來搞破壞,你祖父不堪其擾,才不得不選擇離開。”
周哥兒‘噢’了一聲,又追問:“那現在那些壞人都被趕跑了么?”
“趕跑了,皇帝陛下帶著人來把他們全都趕跑了。”
“皇帝陛下可真厲害!”周哥兒驚嘆一聲,烏黑明亮的眼睛里充滿了崇拜。
阮氏微微一笑,疼愛地捏了捏他的臉蛋。
許筠瑤撲閃著眼睫聽著這母子二人的對話,偶爾抬頭望望神情溫和的阮氏,又看看一臉天真的周哥兒,雙唇抿了抿,臉上不知不覺便漾起了淺淺的笑容。
包子夫人的姓氏與她本人的性情可真是貼合極了!阮、軟,老匹夫那樣的奸詐之徒,能娶到這樣的一位夫人,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想到上輩子阮氏的早亡,心里油然而生一絲心疼。忽又生出一股慶幸,慶幸自己在真正的寶丫死后能取代她活了下來,不至于讓這個性情軟綿的女子經歷喪女之痛,以致最后傷心離世。
馬車駛進城后約莫半個時辰便停了下來,隨即外頭便響起了唐松年的聲音:“夫人,到了。”
車簾掀起,唐松年先是伸出手將阮氏扶了下去,而后又將許筠瑤抱了下去,正打算回頭抱兒子,周哥兒已經‘咚’的一聲從車上跳了下來,嚇得阮氏和先一步被兒子扶了下馬車的王氏臉色瞬間就白了。
小家伙卻覺得自己很厲害,得意地沖妹妹揚了揚眉梢,而后雙手岔腰哈哈一笑,正要說幾句場面話把場子撐起來,小屁股便挨了一巴掌,耳邊也響起了爹爹的訓斥聲:“混賬小子,這般高便直接跳下來,這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向妹妹炫耀不成反挨了揍,周哥兒郁悶地皺了皺鼻子,老老實實地低頭聽訓,不敢有二話。
許筠瑤抬頭望望大門兩旁掛著的燈籠,燈籠上各寫著豆大一個‘唐’字。大門正上方的橫匾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唐府。
這座日后朝中大臣不時出入的府邸,這輩子便成了她的‘家’。這可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突然,她的身體一個凌空,已是被唐松年一把抱了起來,她一邊手虛搭在唐松年脖子上,就這樣被他抱著進了府門。
早有得了訊的府中老仆迎了出來,一眼看到多年前的三公子已經長成了肖似其父,卻又比其父更出色的英偉男兒,渾濁的眼睛里便含了淚。
“三公子,老奴可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老仆顫巍巍地上前要行禮,唐松年連忙將女兒放下,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福伯切莫多禮,松年可受不得。”
許筠瑤沒有理會這對久別重逢的主仆,好奇地四下打量,忽見假山石后轉出李氏及幾個孩子,走在李氏身邊的那個年紀最大的,她認出是唐柏年與李氏的長子興哥兒,緊挨著李氏的那個女娃娃,自然便是大房的嫡女唐筠瑜。
唐松年見只得大房的女眷及孩子前來相迎,卻是不見唐柏年的影子,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身為人子,連遠道而來的嫡母都不顧……他暗暗搖了搖頭,也不愿再追究這些。
王氏也有幾分失望,只是很快便又平復了下來,含笑受了李氏及大房幾個孩子的禮,又慈愛地囑咐了那幾個孩子幾句。
興哥兒沒有理會她,只是兇巴巴地瞪了拉著娘親裙裾的許筠瑤一眼,對這個曾經拿死蛇打過他的小堂妹相當記恨。
“你們來我家做什么?”他相當不高興地道。
“什么你家,這里也是我家!”周哥兒不服氣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