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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露早就等著她。
她看準(zhǔn)時機(jī),在自己身前畫出一道黑線,吸收了水柱,與此同時,又對著李穎男的方向畫了一條黑線,讓水柱再次放出。因為兩條空間切口幾乎同時出現(xiàn),所以水柱并沒有在硬盤內(nèi)停留,直接飛射出去,速度更快,也更加凌厲。
李穎男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自己的異能狠狠地刺穿小臂,鮮血直流。
她頓時殺豬一般嚎叫起來:“啊啊啊——救命!殺人啦!”
這一見血,李穎男徹底害怕了,她更害怕的是,她射向林陌露的攻擊,居然下一秒就加倍地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對方速度太快,她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
周圍的人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她們以前只知道林陌露很會“切”,甚至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水果忍者”、“開瓶女超人”,可是剛才是怎么回事?
李穎男的攻擊被反彈了?還有這樣的異能嗎?眾人看林陌露的眼神不由得有點兒“魔化”。
林陌露通過兩次操作,對自己的衍生技能更有信心了,也不管別人怎么看。她本來就是想走?
第40章 交易
在方舟外面不遠(yuǎn)處的難民營里, 商人老鄭做完了今天的生意, 哼著小曲兒回到自己的貨車車廂。
因為鄰近方舟, 雖然進(jìn)不去內(nèi)外圍, 但也相對安全,所以這附近但凡有頂兒的住處已經(jīng)都被占了。他是行腳商人,并不在意住在屋里還是屋外,就把貨車車廂改造成了房車,走到哪兒睡到哪兒。
因此他們這種人, 又有個形象的外號, 叫“蝸商”。
只是今天, 老鄭剛推開車廂門, 就感覺不對勁兒。
他四下看了看, 把煙頭兒踩滅, 雙臂一撐, 就進(jìn)了車廂,然后把門關(guān)好。
他看向披著一件黑色風(fēng)衣, 可是因為皮膚太過白皙, 在黑暗中也極有存在感的女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林姐, 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有事送個信兒就行了, 您和方舟才剛起過沖突, 叫人看見不好。”
他心里其實有些責(zé)怪的,如果叫巡邏隊看見林阡雨在他這,他方舟這條線算是徹底完了。以方舟如今的影響力, 如果斷了方舟的生意,是怎么都彌補不了的損失。
林阡雨摘下帽子,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冰冷陰沉,她冷笑:“你不用怕,我已經(jīng)把‘尾巴’都甩了,我就是來提醒你。別忘了當(dāng)初是誰說混進(jìn)方舟輕而易舉,這一晃半個月了,大門都進(jìn)不去,難不難受?”
老鄭笑容一僵。
“林姐,您是不知道,方舟現(xiàn)在審核嚴(yán)得很,我已經(jīng)被審了好幾遍了,底褲都快被翻個個兒了,就是不讓我過。”
“我怎么聽說不是這樣,連外頭的小叫花子方舟都收進(jìn)去了,獨獨不要你?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本事?嫌棄你曲哥錢給少了?”
“真不是錢的事。”老鄭糾結(jié)啊,“我一個做生意的,有錢賺還能往外推嗎?我跟您說實話,就是昨天,昨天我都已經(jīng)過審了,那個五隊隊長,就那個八字胡子的老頭兒,死活不給我過。還有他身邊那個小男孩兒,一雙眼睛特別邪門兒,一直盯著我看,好像能看出我在想什么。”
他上次特意在陳強身上造了個大漏子,結(jié)果也只是被高德在外面提溜過去訓(xùn)了兩句,居然都沒讓他進(jìn)去大門。也不知道里面出了個什么神人,根本沒用他這個“證人”出馬,陳強那個孬種就全招了。
現(xiàn)在那夫妻倆都被趕出了方舟。李穎男那瘋婦一口咬定是他慫恿陳強去陷害別人,害得他現(xiàn)在連審核處都進(jìn)不去了。
“汪國春?”林阡雨思索了一下。
五隊隊長汪國春,上一世這個人在大尸潮的時候就死了,這輩子沒有大尸潮,倒是叫這個老東西茍延殘喘下來給她使絆子。至于小男孩兒……她倒是沒聽說過方舟以前有這么一號人。
沒名沒姓的,說明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用放在心上。
老鄭這人,上輩子是曲孟澤的手下,專管情報偵察的,這人的本事她很清楚。
不過這輩子沒有方舟支撐,這人根本不認(rèn)曲孟澤,只看錢辦事,林阡雨是拿出自己的物資換了錢財,才打通了這條路。可是這人滑頭得很,根本不拿出真本事來。一次又一次地要求加碼,現(xiàn)在又給她耍賴。
想起上輩子這人是怎么討好自己,如今只因為曲孟澤不再是方舟統(tǒng)領(lǐng),一個狗腿子居然也敢給自己使臉色了,林阡雨心中越發(fā)覺得堵得慌。而更讓她難受的是,曲孟澤本人似乎也對她的所作所為并不理解,對她一直都沒有好臉色。
她是不經(jīng)過他的同意利用了施瑤,可那又如何?
反正施瑤上輩子為了曲孟澤連命都不要,只怕等她重新愛上曲孟澤,不讓她做點什么她還不樂意呢。
至于林陌露,她才不相信她會真心接受施瑤,沒有女人會放心將施瑤那樣的女人放在自己男人身邊,她必然是看中了自己在施瑤身上偽造的能力。
不過是想討好男人罷了。
一個林陌露成不了大器,沒了周云憧她什么也不是。現(xiàn)在橫在她和曲孟澤面前最大的障礙還是周云憧,周云憧不死,一切就回不到正軌。
林阡雨忍下心中的不滿,對老鄭道:“那你打算怎么辦?你可不是要告訴我,你這‘包打聽’的招牌要砸了。”
老鄭到底是老江湖,并不受這激將法:“林小姐,咱們在外行走的,不能只圖錢,還得要命。錢我可以推給你,這活兒我不接了。”
他這一年來能在末世里活得風(fēng)生水起,靠的就是對危險的警覺。這個方舟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他能確定這里面有他絕對不能招惹的人,這是生物面對天敵的本能。多少錢也買不來命,所以老鄭決定跟林阡雨攤牌。
“喏,您來的也正好。您給的都在這兒,一分不差,定金都退給你,這活兒我真的干不了了。”
林阡雨臉色陰沉,再白皙的皮膚也蓋不住一張黑臉。
“老鄭,你來來去去訛了我半個月,現(xiàn)在又跟我撂挑子不干了?有你這么辦事的?”
“姑奶奶呦,你小點兒聲,我可不想讓方舟盯上。”他這只是車廂,并沒有十分隔音,平時夜里說個夢話都能招來喪尸,何況現(xiàn)在在人堆兒里。
要不是林阡雨自己上車來了,他說什么也不會在這兒和她見面。
林阡雨憋了一口氣,又不能大發(fā)雷霆,簡直噎得慌。她壓低音量:“不行,你必須得給我個交代。”
“林小姐,買賣不成仁義在,從來沒有強買強賣,您這單我做不了。”
他不知道林阡雨和方舟的人有什么大仇,但是他不能為了這蠅頭小利去得罪自己不能得罪的人。在末世,錢不難賺,難的是有命賺,也有命花。
老鄭揮揮手,逐客:“我話放在這兒了,您還是趕緊走吧,別連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