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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鶴庭臉上的失望幾乎都能化成實質(zhì),最終嘆了口氣,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鄭鶴庭拿起來接了,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鄭局, 您在哪兒呢?出大事了!”
一聽說“出大事了”,鄭鶴庭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用想了,肯定又是哪里出現(xiàn)了大的災(zāi)情, 在臉上抹了一把,沖著蘇正河揮了揮手, 邊轉(zhuǎn)身往車上走邊道:
“別急,你慢慢說……這次又是哪里?什么災(zāi)禍?傷亡人數(shù)多不多?損失怎么樣?”
“您誤會了鄭局……沒有傷亡,也沒有損失……是好事,大好事……”
“皓山隱族發(fā)現(xiàn)了龍吻石……我們剛才接到皓山隱族那兒傳來的消息,說是宸先生……宸先生這會兒, 正在皓山隱族那里!”
太過激動,對面的人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宸先生?”鄭鶴庭腳下一踉蹌,好險沒摔了,“消息確鑿嗎?確定,對方是,宸先生?”
“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怕鄭鶴庭不相信,又特特加了一句:
“應(yīng)該不會錯的,邶鋮先生就守護在宸先生身邊……”
作為天罰日后的龍脈守護者,這二十年來,邶鋮一直守在宸先生身邊。可就在數(shù)月前,宸先生忽然失蹤,邶鋮也跟著消失不見。
這段時間華國政府并道法總會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想要尋找邶鋮和宸先生的下落——
可所謂神龍見首不見尾,大家根本不敢想能憑人力找到宸先生。倒是邶鋮身上,或者還有一線希望。
可這么久了,不管是宸先生也好,龍脈守護者邶鋮也罷,都是杳無消息。
鄭鶴庭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四顧茫茫的絕望處境中得到這樣的好消息。
“……只是天罰日時遭受過重創(chuàng)的緣故,宸先生一度失去了原來的記憶,還是前幾天,才漸漸想起一些事情來……隱族那邊的意思,宸先生回歸,是一件普天同慶的大喜事,皓山已經(jīng)定下日子,延請修道者入皓山……還給夠格參宴的修道者世家印發(fā)了請柬……說是讓大家共同見證宸先生回歸的盛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
太過興奮,鄭鶴庭好險沒一頭撞到旁邊的樹上,更是連跟蘇正河打個招呼都忘了,一頭鉆進車里,風(fēng)馳電掣一般離開了南郊。
倒是蘇正河,神情中充滿了深思之意——
宸先生,回歸了?
不期然想起小祖公的名字也是一個“宸”字,一時神情就有些莫名。
“爸,爸,”
蘇悅叫了幾聲,都沒引來蘇正河的回應(yīng),不免就有些奇怪,剛要說什么,身體忽然猛一踉蹌,好險沒摔倒,虧得蘇正河一把扶住她。
勉強抓住蘇正河的手站穩(wěn),還沒等蘇悅喘口氣,腳下又一陣晃動。
“爸,地震!”蘇悅臉色一變——
還以為是錯覺呢,現(xiàn)在瞧著,根本就是真的。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地下更是冒出一層黑色的薄霧,霧氣越來越濃,本是朗朗白日的南郊瞬間變得陰氣森森。
蘇正河來不及說話,拉著蘇悅就往最中心的古梅處那兒跑。
奔跑速度太快,再有兩側(cè)的枝條不時抽打在臉上,真不是一般的痛,蘇悅掙扎著把頭上的衣服卷起來罩住頭臉,才勉強舒服些。
隱隱約約間似是聽見小祖的聲音:
“皓山那里見……”
蘇悅精神一震,等她再抬起頭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會兒已經(jīng)被父親帶著,到了古梅樹近旁。
等看清楚周圍還有什么人,蘇悅一激靈,忙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叔祖,伯祖……”
卻是沒得到半點兒回應(yīng)。下意識的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蘇悅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數(shù)日前還十多人合抱粗的古梅樹上正裂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明明也就是一棵樹罷了,看過去的第一眼,蘇悅卻瞬時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竟是多看一眼,頭就跟炸了似的痛。
幸虧蘇正河從旁邊拉了她一把,強行阻斷視線,蘇悅才覺得終于又活過來了。
“叔叔,師伯……”蘇正河手心里不停的往外冒冷汗,強行移開視線,“這地震……”
說了一半,卻又頓住——
剛才還搖晃的厲害的大地,突然就停止了晃動。
更甚者洶涌而起的黑霧仿若洪水倒灌一樣,朝著古梅樹那個窟窿涌了過去。
蘇悅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瞧著黑霧湮沒在古梅樹內(nèi),周圍的世界漸漸清晰,藍色的天,碧綠的草,各種各樣油光水滑的漂亮小動物……
下一刻,蘇悅忽然捂住了嘴——
老天,這不是網(wǎng)上存留的有關(guān)帝都天罰日之前的影像嗎?
察覺到這一異象的明顯不只是蘇悅,鄭鶴庭的車子開到半道上時就因為突然涌起的黑霧,而不得不停在原地,又親眼目睹了黑霧散去,藍天重現(xiàn)的過程,饒是鄭鶴庭也直接紅了眼睛——
什么叫有生之年系列,這就是了。這樣美麗的景象,曾經(jīng)只能在夢中才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