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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欣知那一夜的事情對他而言如同惡夢,伸手拉住他的手道:“小五……”
夏明軒卻示意她不必擔心,接著道:“然后我就聽見他們密謀要借迎接受你和父親之時毒殺父親,這事當時是二叔提出來的,母親卻是想都未想便應了下來。”
“我心里有些害怕,轉(zhuǎn)身欲離開,卻不小心摔了一跤,驚動了他們。”
☆、第285章 極度自私
夏明軒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神色里帶著幾分痛苦,卻還是接著道:“二叔當即就問我都聽到了什么,我沒有說話,母親直接拿起一塊石頭砸在了我的頭上……”
夏淺語的手握成了拳,這種事情的確是陳氏做得出來的,她和夏明軒出生之后,陳氏對姐弟二人幾乎是不聞不問,所有的心都撲在夏長河和夏明陽身上。
她也早已知曉,夏明陽是陳氏和夏長河的私生子,兩人怕委屈了夏明陽,夏長河匆匆把鄭氏娶了進來,對外說夏明陽是鄭氏親生的。
她本以為陳氏也就對她狠一點,卻沒料到竟在五年前,為了防止事情泄漏,竟就想殺了夏明軒。
后面的事情夏淺語是知曉的,她扶著夏長河的靈柩回到夏府的時候,就聽說了夏明軒腦袋摔傷的消息,當時她聽到的是夏明軒貪玩不小心摔在石頭上。
當時夏府亂成一團,她又要忙著處理夏長海的后事,她聽說夏明軒的事情固然擔心,卻也沒有深想,只是將照顧夏明軒的人全部發(fā)落了。
此時夏明軒這么一說,倒讓她想了起來,當時陳氏和夏長河對于夏明軒格外關(guān)注,她當時只當陳氏是因為夏長海的死,心里不好受,所以才會關(guān)心起夏明軒來,當時她心里對這事其實還隱隱有些高興。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夏明軒輕聲道:“姐姐,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想明白,母親為何要這樣對我們。”
這事夏明軒不明白,夏淺語心里卻有幾分明白,說白了陳氏就是一個極度自私,只在意自己感受的人。
這樣的女子成了他們的母親,是他們的悲哀。
她輕聲道:“不管她如何待我們,我們都還有彼此。”
夏明軒紅著眼睛輕點了一下頭。
夏淺語站在廊下發(fā)呆,今日一早便下起雪來,此時外面已經(jīng)一片素白,滴水成冰,她的心也如這天氣一般,寒徹心扉。
她已讓人給夏長海開棺驗尸,證實夏長海的確是被毒死的。
她想起多年前她和夏長海從外地回梅城的那一日,夏長海因為陳氏過來接他們而開心得緊,當時的她還年幼,對于父母之間的感情似懂非懂。
當天晚上夏長海就病發(fā)了,陳氏匆匆出門尋大夫去了,她坐在夏長海的病床前痛哭,也就是在那時,夏長海把夏府的家主之印給了她,并讓她不要追究他的死因,要照顧好夏府和夏明軒。
此時想來,只怕夏長海的心里清楚的知道是陳氏給他下的毒,至死,夏長海似乎都沒有怪過陳氏。
夏淺語輕輕嘆了一口氣,夏長海可以原諒陳氏,但是她卻絕對原諒不了她,讓陳氏一直蹲在牢中,似乎也太便宜了他們。
她讓孟舒燁去了一趟府衙,撤了之前對陳氏和夏長河的控訴。
王遠橋有些不解,以陳氏和夏長河的罪狀,如果夏淺語不追究的話,那么官府也就不好追究,是要放人的。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孟舒燁,孟舒燁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家家主說,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他們一點教訓便夠了,想來他們往后再不會做這等騙人的勾當。”
王遠橋笑了笑道:“夏家主仁慈。”
他嘴里這么說,卻覺得夏淺語多少有些婦人之仁,只是這本是夏府的家主,他也不會多過問。
孟舒燁微微一笑,謝過王遠橋便走了。
陳氏和夏長河原本以為今年要在牢里過年了,更擔心夏淺語使絆子,會讓他們把牢底坐穿,卻沒料到居然在此時把他們給放了出來。
兩人剛被放出來的時候都還挺高興的,畢竟不再被關(guān)在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了。
兩人被關(guān)了兩個來月,此時再無之前的囂張,監(jiān)牢這種地方,一向不是人呆的,不管是誰進來,都得被扒掉一層皮。
是以兩人被放出來的時候,神情里都帶來三分瑟縮,此時兩人沒有一人敢罵夏淺語。
倆人出了大牢之后互相攙扶著回了之前租房子的地方,結(jié)果一到那里便被房東給趕了出來,原因無他,因為他們沒有再交房錢,這房子自然不能再讓他們住。
然后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們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們身上的衣裳還是當初被關(guān)進去時穿的衣裳,之前在牢里雖然覺得陰冷,但是牢里還有稻草,還能再御一下寒,出來之后,身上的衣裳就顯得太過單薄。
陳氏想哭,心里無比的后悔,她真是豬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跟著夏長河受這樣的罪!
兩人站在那里把夏淺語給罵了一通,只是罵完后誰也沒有膽子再敢再去夏淺語那里討要東西,因為他們已經(jīng)知道夏淺語不會讓他們好過。
陳氏吸著鼻子帶著顫音問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夏長河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想起他要梅城里還有幾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于是便決定先找他們接濟一下,沒料到他的那些朋友對他根本就不理睬,直接讓家丁把他轟了出來。
夏長河沒辦法,只得又去找族長,畢竟他之前可是給了族長不少好處。
只是他們到族長家時,直接被族長用拐杖轟了出來,直言告訴他:“夏府二房早就被逐出族譜,算不得我夏氏之人,這里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若再敢來,定打斷你們的腿!”
夏長河心里怒意翻騰,此時卻也只能耐著性子道:“不管怎么說,我們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你若不管我們,我們必定會被凍死在外頭。”
族長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是有些同情,只是夏淺語之前已經(jīng)放過話了,夏氏族人若是有人敢?guī)拖拈L河和陳氏的話,來年就休想從她那里拿一兩銀子。
夏氏一族如今的族學和其他的開銷,絕大多數(shù)是夏淺語提供的,她若是斷了族中的銀錢,族中的子弟怕是大部分都得輟學,族中子弟若是輟學了,族人必定會怪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