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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自然就能見到他了。”獄卒笑著回答。
這是獄卒自從當差來對犯人最好的態(tài)度,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面交待的,他們這些底層的小獄卒照做就是,王大人讓他不要在夏淺語的面前說那位大人物的名字,他自不敢說。
夏淺語失笑,對獄卒拱了拱手,然后便走了出去。
獄中常年昏暗,在走到轉角上到地面的時候,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她有些不太適應,伸手放在額前輕擋了一下陽光。
她適應光線之后,順著石階拾階而上,只是她上去之后看到站在門口的景淵她明顯愣了一下,他怎么來呢?
她以為她看錯了,忍不住手揉了揉眼睛,他卻依舊站在那里。
今日的他著了一身紫色的衣袍,衣袍看起來絕對不算干凈,上面斑斑駁駁的似乎有些褐色的印子。
他的眼窩微有些發(fā)青,臉上雖不見倦色,卻也看得出風塵仆仆的痕跡。
她朝他笑問:“你怎么來呢?”
“想你了,便來了。”景淵微微一笑道。
夏淺語的嘴角上揚,眼里的笑意濃了些,只是笑著笑著她的眼里就有了幾分淚光。
在外人的眼里,她是聰明果敢、狠辣凌厲的夏府家主,但是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女。
她父親早亡,母親不慈,身邊的親人對她百般算計,為了撐起整個夏府,她咬牙撐著,她再聰明再厲害,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想找人靠一靠。
她和景淵之間也算經(jīng)歷了諸多事情,她明白他的心意,也知道他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意味著什么,更知道他在京城必定是為她想盡了法子,才保全了她的性命。
否則就那一樁污陷的事,以朝庭以往的規(guī)矩,不將她斬首也會判她流刑,現(xiàn)在這種處罰聽起來嚴重,其實已經(jīng)是最輕的了。
景淵看到她的樣子一陣心疼,伸手將她攬進懷里道:“別怕,一切有我。”
夏淺語從入獄到現(xiàn)在都沒有哭過,可是此時被他攬進懷里,眼淚卻不自覺地涌了出來,倒不是害怕,而是因為知道有他可以倚靠。
她這些年來受了太多的委屈,無法對人說,但是在這一刻,她卻覺得他都是理解的。
她提著的那口氣一松,頓時就覺得倦到極致,在他的懷里暈了過去。
景淵感覺到懷中少女的綿軟的身體往下滑,他一把將她抱住,他微皺著眉頭輕聲喚道:“淺語!”
景淵的心里大急,立即抱著她去找大夫。
大夫替她把過脈后道:“夏家主只是太過疲憊,這會是睡著了,并無大礙。”
“只是她長期勞心勞力,終究傷身,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也是頗為不利。”
景淵聽到這番話后若有所思,她的艱難,他在旁其實是看得清楚的,這一次她入獄之后怕是思慮萬千,心里終于會有些擔驚受怕。
他有些憐惜的輕撫了撫她的發(fā),有些事情還需要等她醒來后和她商議之后再做決定。
夏府此時已經(jīng)被封,他在梅城買了另一處三進的宅子,雖然不如夏府那么寬敝,但是也能讓夏府長房的人先住進去。
雖然這一次官府在抄沒夏府的時候態(tài)度還是相當溫和的,但是抄家就是抄家,再溫和那也抄家。
夏府的祖宅被抄沒,不止長房,就連二房三房那邊也受到了牽連。
景淵在他買的宅子里陪夏淺語的上,夏府那邊已經(jīng)鬧成了一團。
長房這邊的人景淵已經(jīng)讓曾平接受到這邊的宅子里來了,三房那邊也跟著起過來,曾平?jīng)]有阻攔,但是要不要讓三房的人跟長房住在一起,這事還得等夏淺語醒來后問過她的意見。
二房那邊自然是雞飛狗跳,各種罵娘。
夏長河天真的以為當初夏淺語將他從夏府除名之后,他就不會受到牽連,事實證明,他想得太過美好。
就算他被夏淺語在夏氏一族的族譜上除了名,他現(xiàn)在住的宅子還是夏府的一個跨院。
☆、第266章 直接否認
跨院也屬于夏府的財產(chǎn),在抄沒時,自然是要連二房一并抄沒。
夏長河自然要和官府的人爭論,只是官府那邊拿出刑部的文件,再拿出夏府之前留在官府的房契,直接就否定了夏長河的那一套理論。
于是二房也被抄得干干凈凈,里面的人全部被趕了出來,房子被貼上大大的封條。
夏長河坐在那里罵罵咧咧,心里極度不甘心。
畢竟細算起來,夏淺語入獄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干系,這一次夏府被抄家也和他有關系,所以他到此時終是明白,他似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種感覺實現(xiàn)在是不舒服,再加上夏明陽因為污蔑夏淺語的事情現(xiàn)在還在大牢里關著,他怒氣上涌,直接就去了秦府。
這主意是秦府出的,現(xiàn)在出了事,他自然也要找秦府!
于是直接去了秦府,秦府那邊自然也知道了夏府被抄家的事情,這事他們原本應該是滿懷喜悅的,但是這事因為和太子失勢被關入獄的事情一起傳回梅城的,便將秦家父子的喜悅沖淡了很多。
秦仁山聽說夏長河來了,他的眼里滿是鄙視。
從本質(zhì)上來講,他對夏長河是沒有半點好感的,夏長河在他的心里,那就是無賴和愚蠢的象征。
只是因為之前他用得上夏長河,所以他對夏長河還算客氣,平素也有往來。
而現(xiàn)在夏府倒臺被奪了皇商之位,又被抄了家,到此時夏長河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秦仁山知道夏長河的性子,有些話不跟他說明白,他是不會罷休的,于是他便讓人把夏長河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