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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語親眼看到夏長河的名字被劃掉時,她長長地松一口氣。
她和夏長河斗了很多年,其實之前也有機會解決掉夏長河,只是那樣做起來就太過強硬,對于整個夏府而言,時的夏長河還沒有失掉所有的人心,她做得早了反而會落下一個容不得親叔叔的名頭。
而這幾年她明里暗里誘夏長河做下了一堆有損夏府利益的事情,如今的夏長河,在夏府眾人的眼里,那就是個一個禍害。
甚至還有人覺得夏淺語對夏長河太過仁慈,夏長河都把事情做到那一步了,她居然還容得下夏長河。
這一次夏長河自己作死和秦時月對長房下手,算是給了她最好的機會,她現在將夏長河逐出夏府,從族譜上除名,除了讓自己名正言順的立于正義的一方,也會讓人覺得舒心暢快,覺得夏長河是罪有應得。
將夏長河除名之后,族長一刻都不想留,抬腳就要走,夏淺語卻塞給他五百兩銀子道:“今日辛苦族長跑這一趟了,這些錢不多,當是我代我二叔謝過族長的不殺之恩。”
族長看到銀票眼睛頓時就亮了,夏長河雖然經常會給他塞錢,但是塞的銀子很少會過一百兩,而夏淺語這會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他頓時就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站在夏長河那邊怕是真的錯了,畢竟真正掌權的是夏府的長房,雖然夏淺語是一介女子,他們這么一群男子被她壓著有些不舒服,但是面子哪有錢來得重要?
于是族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淺語你這丫頭實在是太善良了,夏長河犯下了那樣的錯,你卻還在為他求情!”
“但愿他經這一次的事情能想明白自己的錯處,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夏淺語溫和地道:“族長說的是,我相信這一次二叔一定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處,以后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族長點頭,夏淺語又道:“二叔對我一直有些誤會,我不太方便打擾他,還得勞請族長去安撫一下他,他雖然從夏氏的族譜中除名了,但是我終究也喊了他那么多年二叔,也不希望我們之間以后跟仇人一樣。”
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有很多玲瓏的手段,同樣也可以各種裝。
族長的嘴角抽了抽,她把夏長河暴打了一頓,將夏長河趕出了夏府,逐出了族譜,這會還讓他去安慰夏長河,這等于是在往夏長河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因為他要去的話,就意味著他站到了夏淺語這一邊,而他之前是夏長河用來抵制夏淺語的關鍵人物。
只是族長將夏長河逐出了族譜,又收了夏淺語的銀子,他便算是站到了夏淺語這邊,就她現在這般處事的方式,他今日要是不按她的意思去做,只怕以后族里再難從夏府拿到銀子。
族長雖然勢利,但是并不傻,他在認清這些事情后便一臉認真地對夏淺語道:“好的,我去勸勸他,只是他聽不聽勸我就不知道了。”
夏淺語也一臉認真地道:“有勞族長了?!?
族長走后,碧心走到她身邊道:“這老貨只怕到今日才認清他自己的地位。”
夏淺語淡淡地道:“眼下這種光景,這些事情還是需要他去處理的,他貪財,那就給他一點銀子,讓他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就好。”
“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碧心問道。
“接下來啊……”夏淺語笑了笑道:“接下來當然要去看看三叔,二叔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那里怎么能沒有一點動靜?”
碧心立即就明白了夏淺語的意思,當下笑道:“三老爺可比二老爺陰損多了,平時有事都拾掇著二老爺在前面沖,他在后面撿現在的,現在二老爺已經不算是夏府的人,三老爺只怕心里也突突?!?
她知道夏淺語這是要將夏府幾房做一個徹底的整合,要以雷霆手段來處理這些事情,往后夏府再不要和以前一樣,不再會給那些別人用心之利用內部矛盾攻擊的機會。
如此一來,夏淺語就能全力發展夏府,再不用為府里的這些鎖事分神。
夏淺語淡淡地道:“三叔是聰明人,那些事情要怎么做,他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過場還是得走一走?!?
其實以她的性子,是恨不得連夏長湖也一起趕出夏府,只是她剛把夏長河趕出夏府,就又對夏長湖動手的話,只怕整個梅城又得說她容不得人了。
她不在乎名聲,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些,否則會有一些不太好的后果。
別人可以說她兇悍,卻不能說她無情無義。
做為夏府的家主,她需要平衡的事情太多,很多時候不能隨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
碧心抿唇笑道:“小姐說的是?!?
☆、第241章 心思暗藏
主仆二人到三房那邊的時候,夏淺櫻剛好歸寧在家,她的夫婿吳閑舟陪她一起回的娘家,翁婿二人正在花廳里閑聊。
門房過來通報夏淺語過來時,夏長湖的面色微微一變,這幾日夏長河和夏淺語鬧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曉的,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寧,只是恰好女婿來了,他又不能不作陪。
他對吳閑舟道:“你先到內院陪淺纓吧,我先和淺語說說話。”
吳閑舟那日見過夏淺語之后,心里就一直想著念著,只是以他的身份實不好單獨去找夏淺語,再加上她又去了京城。
他此時聽到她回來的消息,心里卻暗暗有些歡喜。
他此時不好違夏長海的話,卻笑道:“之前淺櫻說大堂姐去了京城,這是從京城回來了嗎?”
“昨日回來的。”夏長河答道:“她一回來,家里就不會太平……”
他說到這里覺得夏府的這些事情也不好與吳閑舟多說,只道:“她雖是女子,膽色卻不輸男子,雖是自家人,卻不是個好說話的?!?
吳閑舟一聽這話就知夏長湖和夏淺語的關系也只是平平,再加上他也知曉自家老丈人對于被女子壓下一頭的事情頗不痛快,當下也不好多說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他心里終究又想見夏淺語一面,于是出去的時候便故意磨蹭,而且三房這邊也不過只是一個三進的院子,夏淺語從大門到花廳走路也不過片刻的光景。
于是兩就在前廳抄手游廊里遇上了。
吳閑舟見夏淺語今日一身青衣,束了發,一身男子的打扮,卻更添了幾分帥氣和灑脫,原本極致明妍嬌美的容貌更多了幾分艷麗,他看得心里砰砰直跳。
他往旁邊站了站后對他輕輕一揖道:“大堂姐好?!?
論年歲,他和夏淺語同歲,月份上還要大她些許,他這般喊夏淺語是跟著夏淺櫻來喊的。
夏淺語掃了他一眼,微點了一下頭道:“你是淺櫻的夫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