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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當時有公文送過來,上面有關于虎符的描述,以及裝虎符盒子的花紋,我當時看到那些描述的話語大吃一驚,因為那個盒子的花紋和夏淺語藏匿在樹洞之中的盒子一模一樣!”
關于這件事情,景淵都不知曉,他扭頭看了夏淺語一眼,她輕攤了一下手。
她之前就在好奇沐子良費那么大的勁引她挖開石板,然后看著她把盒子藏匿起來到底想做什么,到此時所有的疑團都解開了。
如果不是她當時謹慎,如果不是她對沐子良完全不信任,只怕都著了沐子良的道。
她之前覺得她和沐子良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頂多也就是各自為政,看對方不順眼,現在才知道當彼此的恩怨和政事牽扯到一起的時候,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第213章 栽臟陷害(二更)
太子看了看景淵又看了看沐子良,淡聲道:“沐子良,你說的都是事實嗎?”
沐子良躬身道:“卑職不敢撒謊。”
太子看著景淵道:“平遠王,你有何話要說?”
景淵不緊不慢地道:“這事一看就是栽臟陷害,聽沐大人的口氣,似乎是我盜了虎符然后帶著我的未婚妻出城,出了城之后,我被急詔回來,然后她一人回來,你尾隨在她的身后,看到她藏了個盒子,是這樣嗎?”
沐子良淡淡地道:“在夏淺語把盒子藏匿在樹洞之前的事情我不敢揣測,但是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接觸到那個盒子,而她又是王爺的未婚妻,此事就有些讓人尋味了。”
他在景淵那里吃了好幾回的虧了,現在話不會說得太滿,而他這樣的說法,卻又把意思表達到的相當精準,那就是景淵盜了虎符,然后交給夏淺語保管,夏淺語心里害怕,所以把虎符藏匿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郊外樹林里的樹洞,無疑是極好的藏匿之處,此事如果不是剛好被發現的人,也沒有人會想到那么珍貴的虎符藏在樹洞里。
太子看著夏淺語道:“夏姑娘,這事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夏淺語淡淡地道:“沐大人和我有仇,他在陷害我。”
沐子良皺眉,夏淺語扭頭看著他道:“你說我騎了匹老馬回京不假,但是樹洞藏虎符這事我絕對不認,那么一個樹洞,誰都有可能往里面放東西,然后栽臟。”
沐子良對于夏淺語的這記辯駁并不意外,他淡聲道:“你一向狡詐,諸事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你是斷然不會認的,好在當日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孟國公,他一向剛正不阿,和你也素無恩怨,他的話應該能做證了吧!”
夏淺語不知道孟國公是何方神圣,但是方才從別苑將她帶過來的那位武將似乎也姓孟,她頓時就明白,這些人可能是一伙的。
夏淺語猜得沒錯,今日前來捉她的那位武將就是孟國公的長子,而孟國公除了是國公的身份外,還有一層身份,他是太子妃的父親。
孟國公最小的兒子前段時間在京中犯了事,被景淵拿了臟,然后上書皇帝,皇帝已將他的小兒子斬了。
孟國公對外稱贊景淵的執法公正,對景淵夸獎有加,是以京中的百姓都夸他有大儒之風,是真正的大義滅親。
只是這世上又怎么可能會有真正的大義滅親之事?他的小兒子再不成器,那也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是他的心肝寶貝。
他那么做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搏個名聲,在他的內心里,卻是恨毒了景淵。
太子將他請了過來,他閑雅淡適地道:“那日我的確看到這位姑娘從樹林里出來,之所以會注意到,是因為她一人騎著馬,又有著極致的美貌,老夫擔心她路上會遇匪人,還暗中派了家丁護送過她一程。”
他這話說得相當老道,只是證明了沐子良的話,然后再說了他自己的慈悲心腸。
這種說法方式,就算后面有什么事情,他也能把自己給摘出來。
只是他一證明了沐子良的話是真的,那么夏淺語藏虎符的事情就變得可信了,她的虎符哪里來的?當然是景淵給的,所有也間接的指認了景淵是盜走虎符之人,同時也是殺害九皇子之人。
這樣的兩條罪狀壓下來,任景淵之前有赫赫戰功,也可以死上一百回了。
夏淺語將這些道理想明白之后,在心里嘆了口氣,官場上的傾軋真的是太可怕了!這些人個個成精,個個都是老狐貍。
她此時也已經明白景淵在京中怕是得罪了不少的人,這些人個個想置他于死地。
她看向孟國公道:“那日并未看到國公大人,也不知國公大人派了侍衛守護,民女在此先謝過。”
孟國公一臉慈眉善目地道:“夏姑娘姿容傾城,就算你不是平遠王的未婚妻,只是尋常女子,老夫看到了也不能置之不理。”
夏淺語笑了笑,扭頭看著景淵道:“王爺,我們現在是不是百口莫辨呢?”
景淵也看著她道:“那倒也未必,他們說我盜了兵符,現在有了兵符的藏匿之處,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臟,總歸要找到兵符才能定我的罪。”
他見她始終平靜,面上并沒有太多的慌亂之色,只是她一向如此,他也看不出來她內心是慌還是不慌。
而這件事情他畢竟不知曉,所以也沒有太多的把握,只是他也知她一向機智,斷不是那種傻乎乎掉進別人的坑里尚不自知的那種人。
沐子良看著夏淺語道:“這件事情是否真的屬實,去樹洞那邊一查便知真假。”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見夏淺語的手握成拳,左邊的眉毛輕輕跳了一下。
他的眼里泛起了一抹得意,他和夏淺語自小一起長大,對她還是相當了解的,她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是下意識握拳,左邊的眉邊會跳。
而此時夏淺語的淡定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他在心里冷笑:“看你能裝到何時?今日景淵必亡,我倒想看看,失去景淵這個靠山,你還能囂張多久!”
太子環視全場,沉聲道:“此事關系重大,本宮實不相信平遠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樣吧,不如諸位大人隨本宮一起移步去樹洞那邊看看吧!”
“若真有沐大人說的那個盒子的話,也好有個見證,若沒有的話,也好還平遠王清白。”
他是太子,這里他最大,他都這么說了,誰敢有意見?
于是一行人齊齊點頭同意,然后一起出城。
這一次出城的方式做了些調整,太子調來了一個營的御林軍,說是保護他們,其實那些御林軍把景淵和夏淺語圍在中間,兩人現在是絕對的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