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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月也有些發蒙,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想了好些天的計劃,都是建立在曲重岳的基礎上,現在曲重岳一死,他的那些事情便算全是白想了!
而秦府之前和夏府相比所占的優勢,也不是因為有個曲重岳。
眼下曲重岳一個死,秦府和夏府相比的那點優勢也就傾刻間蕩然無存。
小秦氏還在那里啼哭:“重岳去了后,又有官員到家中來,說他所犯之事極大,還要抄了我們的家,大哥,我現在該怎么辦!”
曲重岳死了還不夠,還要抄家!
秦仁山的臉色蒼白,知道是之前曲重岳做的那些事情全部見了光!
他此時慶幸的是他之前做事還算妥貼,雖然秦府有仗著曲重岳的有身份做了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都做得隱秘,應該不會被曲重岳牽連。
他緩緩地道:“我之前就勸他做事收斂一些,他卻是一句都不聽!眼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哪里知道要怎么辦!”
梅城并不大,景淵臨行前殺了那么多官員的事情引起了極大的震動,那些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的人心里怕得要死,而尋常的百姓則拍手稱快,曲重岳早就該死了!
甚至還有百姓為景淵立了長生牌,盼著他能殺盡天下的貪官污吏。
因上次景淵向夏淺語的高調求婚,故兩人的婚事早就在梅城里傳得人盡皆知。
這幾日有被殺官員的家人到夏府來鬧事的,也有到夏府來表達謝意的。
夏淺語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那些來鬧事的,她也不會哄著他們,畢竟那是景淵做下的事,和她無關!
至于那些前來道謝的,她便讓門人婉拒,畢竟她和景淵除了那紙婚約之外,其實對彼此的了解并不多,別人要謝他便謝他吧,真不用來謝她!
她心里其實也是有些郁悶的,景淵走了好些天了,她的生活里還處處都是他留下來的印跡。
☆、第106章 相思竟起
而夏淺語也因為這件事情,對于景淵殺那些貪官的事情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他這么做,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這日她帶著碧心出去對帳,見梅城里四處掛著白幡,不時傳來哭聲,似乎整個梅城都在死人,和尚和道士們的生意好到極點,四處吵吵打打。
燒紙鋪的生意也極好,陳年賣不出去的紙錢和花圈以及紙人紙馬都被人買得干干凈凈。
碧心在馬車上看到這情景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道:“王爺當真是個兇悍的,這人殺的也太多了!”
夏淺語往外掃了一眼沒有說話,碧心又道:“小姐,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毕臏\語一邊翻著帳本一邊道:“他又不是那種胡亂殺人的人,那些被他殺的人手里或多或少的都有著幾條人命,我又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自不需要怕他。”
碧心笑道:“小姐這是在為王爺說話?”
夏淺語將手里的帳冊合上道:“我沒有為他說話,只是在說實話,他來這一趟,梅城會清靜一段時間,至于往后到梅城上任的官員會是什么樣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猜不管是哪位大老爺到梅城來上任,都不敢胡來。”碧心認真地道:“畢竟他們同仁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那里,我就不信他們不怕!”
夏淺語聞言也笑了起來,碧心又道:“再說了,小姐是王爺的未婚妻,他是還會回梅城的,光憑這件事情,新上任的老爺們就得好好想想?!?
夏淺語聽到這話有些失神,她這些日子因為景淵做下那件事情的后遺癥,心里一直不靜,也沒有去想能不能再和他見面這樣的事情。
此時她卻發現,不知道為什么,她竟又有幾分盼著和景淵再次重逢。
她想到這件事情時,心里有些吃驚,她這算是在想他嗎?
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會想他!
于是她冷著臉道:“你倒是管得寬,之前讓你去收的租子收回來了嗎?”
碧心伸了伸舌頭,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夏淺語,不敢再說話。
夏淺語看到她有些害怕的樣子心里又覺得有些好笑,覺得自己方才的樣子多少有些小題大作。
她和景淵之間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她心里實不知曉。
夏府成為皇商之后,事情比之前要多了不少,雖然夏府是正兒八經的茶商,卻因為成了皇商,之前宮里從合州采購的僻如苗繡和牙舟陶之類的東西就需要從夏府采買,然后再送進宮。
這些東西有些瑣碎,處理起來不算省心,好在之前夏淺語培養出來了幾個得用的買辦,除了最初的忙亂后,后續的事情一切都步入正軌。
做皇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整體利潤比起之前來要豐厚得多。
只是在處理這些訂單的時候,需要注意的細節也要多得多,并不輕松。
夏淺語覺得夏府上供的茶葉中只有雀舌這一種茶葉略顯單調了些,她打算再試著培育新的茶種,種一些品質更好的茶葉。
只是這些事情說得到簡單,做起來卻為繁瑣,種茶的地方就是一個大的問題,還有茶種要如何挑選?這些事情沒有數載的光陰很難見到成效。
夏淺語看事情的目光從來就不短淺,哪怕這些事情暫時看不到成效,她也一樣要做。
她要帶著夏府前進,要讓夏府更上一個臺階。
于是這日她得空了,便帶著孟舒燁去了梅城外的一個偏僻的村子去看是否適宜種茶。
合州多山,山都還低,那個村子因為偏僻,遠離驛路,所以梅城人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地名,而那個村子又確確實實在梅城的地界上。
從梅城在那個村子沒法坐馬車,只能騎馬。
騎馬這事倒也難不住夏淺語,她和孟舒燁一起策馬過去,竟也花了兩個時辰。
夏淺語在山坡上看到那個村子時,她微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