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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考慮,其實就是拒絕了。
鄭氏有些急了:“大嫂,這事我覺得實沒有什么好考慮的,這位公子實是淺語的良配。”
夏長河瞪了鄭氏一眼,讓她不要說話,他畢竟是男子,常在外面跑,見識什么的要遠勝陳氏,此時終是想起來問一句:“敢問公子貴姓?”
景淵悠然一笑道:“在下景淵。”
“原來是景公子。”夏長河覺得景淵這個名字莫名有些耳熟,事實上,他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站在夏長河身后的夏明陽終于撐不住,對著景淵就拜了下去:“見過王爺!”
夏長河一臉的莫名其妙:“哪里來的王爺?”
他的話一說完,就見旁邊烏泱泱地跪了一地,原來隨著夏明陽那句話說完,再加上景淵最近常在梅城行走,有不少人認得他,此時一得了準信,立即就跪下行禮。
鄭氏和夏明樓的身份,之前在夏府的時候也是湊不到景淵面前的,此時知道景淵的身份,自也嚇了一大跳!
夏長河還在發怔間,夏淺語對著景淵盈盈拜了下去:“多謝王爺抬愛,只是婚姻大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景淵伸手將她扶住,淡淡地道:“本王娶妻,從不需要什么勞什子媒妁之言,只要本王喜歡就好,不過你若不好意思,本王遲些會在梅城找個好的冰人,然后上門提親,你意下如何?”
夏淺語一臉的無語,他今日把話說到這一步,這里又有這么多人,她此時也無退路,只得微微低下頭道:“此事但憑王爺安排,只是……”
她說到這里抬頭看著他道:“只是王爺在請冰人到家中提親之前,我有幾件事情想先跟王爺確定一下。”
“你說。”景淵含笑看著她道。
他的那雙眼睛里含著笑意,直看得夏淺語面紅耳赤,她還待說話,旁邊的夏長河終是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大聲道:“你就是平遠王?”
景淵本來在等夏淺語說話,此時被夏長河一打斷,他的眼里便有了三分不耐,微挑了一下眉道:“平遠王這個稱呼,不管是在朝還是在野,這么稱本王的人并不多,本王也習慣別人稱本王為將軍,不過本王覺得今日稱本王為王甚是合適。”
夏長河和陳氏此時算是完全確定了他的身份,兩人都嚇得呆在那里,他們實在是無法置信,景淵居然看上了夏淺語!還要花十萬兩銀子的聘禮來娶她!
兩人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景淵是何身份,動根手指頭就足以將他們整得生不如死!
兩人互看一眼,呆呆地跪了下去,兩人都算是口齒伶俐的主,此時竟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夏淺語看到兩人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兩個吃軟怕硬的東西!
景淵在身份被暴出來之后本懶得理會他們,只是他想起方才他們對夏淺語的欺辱,竟想將她嫁給一個傻子,這事就不能忍!
于是他含笑問夏長河:“夏二叔,你覺得本王和郭府那個傻子比如何?”
二叔這個稱呼是他跟著夏淺語叫的,卻叫得夏長河全身發麻,夏長河此時腦子里亂成一團,卻也依稀能分得出一些事來,從景淵登場說的這些話,似乎中意夏淺語已久,這是要來為她出頭的。
夏長河想到這段時間他對夏淺語的算計,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忙道:“王爺龍彰鳳姿,又豈是郭二少爺所能比的。”
景淵又問:“那么以本王的身份,可配得上夏淺語?”
☆、第83章 開枝散葉
“夏府滿門往上數五代皆為普通百姓,王爺身份尊貴,能看得上淺語,是我夏氏祖墳冒青煙了。”夏長河顫聲道。
景淵單手背在身后道:“本王喜歡夏淺語喜歡的是她這個人,和你夏氏的祖墳一點干系都沒有。”
他說罷把手一伸,長卿遞給他厚厚一疊銀票,他接過后敲了一下夏長河的頭道:“這是本王的聘禮,你且收好,往后若再讓本王知曉有人拉著本王的王妃亂點鴛鴦,本王絕不輕饒!”
夏淺語的生父夏長海已去逝多年,依著梅城的規矩,景淵親自來送聘禮,當由女方家中的叔伯接下并代為做主,這也是之前夏長河敢干涉夏淺語婚事的根本原因。
景淵素來威壓甚重,此時說起這句話時便有了幾分殺伐之氣。
夏長河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草民實不知淺語這丫頭入了王爺的眼,王爺饒命!”
景淵見他嚇得全身發抖,額頭都磕青了,心里便有了十二分的鄙視,這貨要是強硬有骨氣一點,景淵也敬他是條漢子,卻不成想,這貨居然是根軟骨頭,還沒把他怎么樣,自己就先嚇成了這副樣子。
景淵半蹲在他的面前,把銀票遞過去道:“本王要娶王妃,又不是要來殺人,等本王和淺語成親之后,你便也算是本王的長輩了,無需多禮,起吧!”
那疊銀票甚厚,卻讓夏長河心驚膽戰,他雖是愛錢的性子,卻知這算是夏淺語的聘禮,他是一文錢都不能動,此時更不能收這筆銀子,當即便將銀票遞給陳氏道:“這是王爺給淺語那丫頭的聘禮。”
陳氏早就被嚇傻了,此時木木的接過,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他道了聲謝站起身來,伸手抹了一把汗。
陳氏由身邊的丫環扶著站了起來,還沒有回過神來。
雖然景淵曾在夏府小住過幾日,但是那種感覺和景淵要娶夏淺語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她此時想的是:“夏淺語哪來這么好的命,竟讓景淵看上了!”
四周圍觀的看熱鬧的人也都嚇得不輕,這件事情的發展和他們預期的完全不一樣了,這樣的大熱鬧足夠讓他們講一年了!
那位名動天下的戰神居然真的要娶梅城里的母老虎!這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
景淵卻懶得去管梅城百姓如何想的,他走到夏淺語的面前道:“委屈你了。”
夏淺語此時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被委屈,看著他的目光里透著三分不解。
他看到她的樣子只是一笑,然后轉身對夏長河和陳氏道:“淺語如今算是我景淵未過門的媳婦,我帶她去看看我父母。”
他的話才一說完,長卿便將馬牽了過來,他也不待夏長河和陳氏同意,便抱著夏淺語跳上馬背,人群主動讓開一條路,他帶著她策馬朝城外奔去。
四月芳菲天,路邊的薔薇盛開,芳草蔥郁,不知名的野花怒開,從腳邊一直延伸到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