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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原本也有些認命,然上次夏淺語對她說的那些話,讓她覺得不管如何都需要再為她的兒子夏明樓爭上一爭。
她喚來身邊信得過的大丫環,讓她給夏淺語帶上幾句話。
鄭氏的大丫環將消息傳給碧心時,夏淺語正在看這個月的新帳。
碧心聽完鄭氏大丫環的消息后就走了進來,夏淺語問道:“二嬸有什么事?”
碧心有些擔心地道:“二夫人說三天后郭府的就會到夏府來迎娶小姐,然后這幾天他們會想辦法把小姐身邊的人都支走。”
“又是這種戲碼。”夏淺語聽到這事后根本就沒放下手里的帳冊,用朱筆標出其中的一項錯處,似乎完全沒有將這件放在心上。
碧心卻有些擔心:“小姐,你是個未出嫁的女子,這事若是鬧將起來,終究對你不利,郭府的人一旦上門迎親,你要是不嫁的話,只怕梅城里會有各種閑言閑語,大夫人只怕還會借機發作。”
夏淺語一邊翻看帳冊一邊道:“這些年來關于我的閑言閑語難道還少呢?多這一件事情不多,不過你說的也對,大夫人要是用這件事情借題發揮告到府衙,還真是直接就給曲重岳提供了證據,這事終究對我不利。”
“那小姐可有何打算?”碧心好奇看著她地問。
☆、第75章 往大里鬧
夏淺語淡定地道:“他們要把這事鬧大,那我們就如他們的愿,把這事往大里鬧!”
碧心聽到這句話目瞪口呆,她不太明白夏淺語所謂的鬧大是怎么個鬧法,但是她知道以夏淺語的性子,既然說要把這件事情鬧大,那么這件事情就絕對不會小。
夏淺語也不需要碧心明白,只需要碧心配合她去安排一些事情就好,這種婚事,在她看來根本就不算是個事,但是卻也需要她分出精力來處理,要不然陳氏和夏長河必定會上竄下跳蹦嗒的歡實。
而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嫁人,至于那個在煙雨飄揚的夜里對她許下會上門提親的景淵,她從來都只將他的那句話當成是調戲之語,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娶她?
放眼整個梅城,乃至大明,只怕沒有第二個女子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婚事。
夏淺語在處理她從天而降的荒唐婚事,秦府那邊也同樣的雞飛狗跳。
夏府這邊贏得了皇商的資格,就算是鬧騰著至少也還帶著三分喜氣,可是秦府那邊卻帶著幾分絕望。
這幾日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對秦仁山打擊頗大,先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女兒被景淵直接打斷塵埃,緊接著失去皇商的資格,秦時月涉嫌買兇殺人被景淵下獄,曲重岳想要搭救反而被景淵罵了個狗血淋頭。
曲重岳和秦仁山一起來在這梅城里做了多年的土皇帝,這一次算是被景淵壓得死死的,。
這一次,他們徹底感受到了景淵的霸道,心里憋屈的要死,對景淵是又恨又怕。
他們卻全然忘了,他們之前也是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梅城的百姓。
秦仁山在秦府的花廳里轉了足了百來圈了,他的夫人楚氏則一直在那里拿著帕子輕聲哭泣。
秦仁山被楚氏哭得頭都是大的,忍不住喝斥:“哭什么哭,你哭上幾聲要是能把時月哭回來的話,你哭死我也不管,可是你哭不回來!”
楚氏一邊抹淚一邊道:“可是現在時月不知道在哪里受苦,我們總歸要做些什么啊!”
楚氏出身名門,娘家有權有勢,所以她在秦家的地位也不低,此時就算是秦仁山惱了,她也依舊敢說話。
秦仁山也想做些什么,可是眼下的情況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沉聲道:“你當我不想做什么嗎?我已經找過知府大人,也往京城那邊遞了消息,可是知府大人那邊說景淵這一次是動了真怒,現在只能等我們的人快些到達京城,等上面的人為我們做主。”
楚氏忍不住抱怨道:“你早前就知道景淵是個不好相與的,你招惹他做什么?沁雪已經在家里哭了三日了!時月現在又身陷牢獄!那個皇商有那么重要嗎?為了那個位置你竟這樣做賤自己的兒女!”
秦仁山心里也煩躁,此時卻由得楚氏抱怨,他這一次之所以招惹景淵,一方面固然是想要拿到皇商的名額,另一方面存了收服景淵的心思,想將景淵拉到他們的陣營來。
他哪里知道惹怒了景淵會如此麻煩!
他甚至還有預感,這事只是一個開端,后續因為這些事情還會招來極多的麻煩。
現在他只希望他送出去的人能將消息送到京城,上面再來個人打破這個僵局,否則秦時月只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正在此時,秦府的管事進來有些期期艾艾地道:“老爺,秦業他們回來了。”
秦仁山皺眉道:“不是讓他們去京城嗎?現在回來做什么?”
他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了,秦業不可能違背他的命令,此時回來絕不是正常的回來,于是他又問了句:“他們在哪里?”
“現在都在前廳的院子里。”管事輕聲回答。
秦仁山抬腳就走了出去,楚氏畢竟是婦道人家,秦仁山想到的事情,她一時間還沒有想明白,一邊跟著秦仁山往前廳的方向走,一邊抱怨道:“這秦業做事也太不靠譜了,讓他去京城,他竟又跑了回來,當真……”
她說到這里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因為前廳的院子里一字排開停了五具尸體,正是秦仁山之前讓人去京城傳遞消息的五人。
秦仁山的手抖了一下,這些年來,他手里也是有些人命的,只是他只需要下命令,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執行,所以像這樣一下子見到五具尸體,他的心里也有些犯怵。
楚氏根本就不敢看,驚呼一聲后就避回了內宅。
秦仁山沒管楚氏,問管事:“在哪里發現的他們?”
“方才有馬車停在門口說是送貨的,門房打開車廂就看見了他們的尸體。”管事回答。
秦仁山又問:“駕車過來的人呢?”
“已經問過了,是威武鏢局的人,他們也不清楚情況,看到秦業他們的尸體時還嚇了一大跳,說是今天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把馬車送回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管事回答。
秦仁山壯著膽子掃了一眼秦業等人的尸體,管事在旁輕聲道:“我方才已經查過了,他們都是被人割喉而死,身上只有一個傷口。”
秦業是秦仁山的親信,也是護院的頭目,身手很是不錯,而對方卻毫無招架之力,被人一招擊殺,只能證明下手之人的身手遠勝秦業。
放眼整個梅城,除了景淵的人沒有人有這樣的實力,而殺了人,還這么囂張的讓人把尸體送回來,也只有一個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