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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倒好,一場車禍,夫妻倆都沒了!”
“要我說,前頭那個是災星,她生下那兩個崽子也一樣!王宏吃著碗里看鍋里,家里沒收拾利索就勾搭我女兒,事情鬧出來,姓孫的一死了之,王宏沒個擔當,最后都是我女兒挨罵!”
“有你們這么辦事的嗎?”
“有沒有你們這么欺負人的?!”
韓母舌尖嘴快,最擅長顛倒黑白。
經過她的口中,韓芳不是第三者,反倒成了受害人。王宏不提,孫丹和王勝王利同被污蔑,被貶得一無是處,更被指為災星。
老人的表情終于產生變化,視線轉向滔滔不絕的女人,開口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要什么?”韓母等的就是這句話,朝同行的家人使了個顏色,立刻有人拿出一份文件,是花錢找人咨詢過,又特地找人代筆,就等著老人簽字生效。
“你兒孫都沒了,老伴是個癡呆,只能呆在養老院。王家的親戚都不樂意露面,只有我這個親家好心,隔三差五來看你。”韓母靠近床邊,將文件遞到老人面前,“王宏人沒了,他手底下的酒樓不能便宜外人。我這兩個兒子都是做生意的好手,不如將酒店交給他們。從今往后,他們就是你半個兒子,照顧你,給你養老送終。”
韓母說得理所當然,也不理會老人難看的臉色,不斷催促他落筆簽字。見老人不為所動,臉色愈發兇狠,靠近病床,手指擰著老人的胳膊,威脅道:“要是不答應,你就自己在這里等死吧。”
病房窗外,顏珋和庚辰立定在半空,顏珋輕輕搖動銅鈴,放出王宏和韓芳的魂體。
親眼目睹老父是如何被逼迫,王宏滿面猙獰,怒視韓芳一眼,就要沖入病房。
韓芳先被王勝王利撕咬,又被顏珋搜魂,鬼體本就虛弱,面對兇神惡煞一般的王宏,實在沒勇氣對抗,只能蜷縮成一團,恨不能再躲回到銅鈴里。
顏珋祭出一道靈氣,將王宏困在窗戶邊緣,使他能清晰看到一切,卻無法干涉半分。
王勝和王利兄弟隨后被放出來,看到眼前一幕,只覺得無比痛快。
“當初,你們就是這樣對外公外婆的!”王勝恨聲道,“外婆臥病在床,你故意帶著那女人上門,氣得她病情加重,沒能熬過兩個月。還有外公,你是怎么說的,你有錢,我媽死也是白死,自己跳下樓還省得分你財產!”
王宏猛然回頭,他分明記得,說這些話時,是避開兩個兒子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菲。”王利拽住雙眼泛紅的王勝,冷笑道,“你和那個女人逼死我媽,又害死我的外公外婆。如今報應不爽,你們不得好死,那幾個老東西也要遭報應!”
“他們是你的長輩!”王宏大聲道。
“長輩?”王勝和王利一起哈哈大笑,黑色的陰風纏繞在兩人周圍,蔓延成大片黑霧。
“他們配嗎?”
“就因為我媽長得漂亮,就因為我媽當初的家境更好,就因為我媽能干,我那個好祖母沒少在背后說三道四,甚至當著我倆的面污蔑我媽,說她不安于室,說她外頭有人,說她早晚會跟人跑掉!”
“結果呢?”
“是你出軌,是你背叛家庭,是你背叛我媽!”
“里面那個人,我的祖父,明知道你干了什么,明知道祖母干了什么,全當做看不見,故意和稀泥。在我媽的葬禮上胡說八道,話里話外引人誤會,暗指一切都是我媽的錯,說她精神不正常,用來遮掩你做的丑事!”
“還有你,和那個女人出軌,還拖著不和我媽離婚,非要逼死她!”
“你們都不是人,是畜生。”
“憑什么我媽枉死,你們就能逍遙快活?你們該死,全都該死!”
王勝王利化為厲鬼,一口氣道出心中怨恨。
他們的執念并非改變過去,而是讓害死孫丹和外祖父外祖母的人遭到報應。王宏是,韓芳是,王宏的父母——他們的祖父母同樣也是。
聽完這番話,王宏遭到的沖擊非同小可。再看病房中發生的一切,臉色變了又變,呆滯在當場。
王勝王利轉向顏珋,他們希望能報仇,親手為母親、為外祖父和外祖母報仇。
“你們要想清楚,沾染過多血氣,百年之內將無法投胎轉世。”顏珋道。
“我們已經想清楚了。”王利開口道。
在兄弟倆之中,王勝向來更有執行力,而王利更擅長動腦。如果不是被奪取氣運,人生遭逢大變,在各自的領域中,兄弟倆都將有一番作為。
顏珋沉吟片刻,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無論事成與否,你們都必須罷手。”
“多謝神君!”
兄弟倆越過被控制的王宏,一前一后投入病房。
凡人無法看到的陰氣在房間中彌漫,王宏的父親以及韓芳的父母兄嫂都被影響,眼底浮現血絲,心中生出暴戾的情緒。尤其是韓芳的家人,未等老人簽字,就開始為酒店的經營權和利潤爭吵起來,不惜大打出手。
幾個人打成一團時,老人神情晦暗,想到兒子死前的眾星捧月,對比如今被人脅迫,終于忍無可忍,雙手抓起點滴架,對準韓芳的母親,狠狠砸了過去。
病房內的混亂很快引起注意。
房門被撞開,醫生、護士、護工和其他病人站在門口,看到室內的一切,都是滿面驚色。幾名高大的護工最先反應過來,一邊讓人去叫保安,一邊沖上去試圖制止混亂。
“報警!”有護工喊道。
護工動作很快,奈何老人下手實在太重,韓芳的母親當場氣絕,父親也受了傷。同行的兒子媳婦全都紅了眼,發瘋一般撕打,被扭住胳膊,甚至張口去咬保安和警察。
混亂中,王勝和王利懸浮在眾人頭頂,不住暢快大笑。
王宏站在窗邊,神情由憤怒到哀求,再到一片木然,唯獨沒有愧疚和悔恨。
韓芳趁顏珋沒有注意,企圖尋機溜走。
殊不知,顏珋放出她早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