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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錦笙嚇得眼眶瞬間深紅,猛地變坐為趴,跪伏在君漓面前,險些要抱著他的腿哭,“不、不敢了……!”
打死她都不敢了!
君漓稍一蹙眉,輕聲問,“還沒怎么你,就要哭了?抬頭。”
錦笙稍抬起頭,哆嗦著凝望他。
“出息,不許哭。”君漓伸手拂過她的眼角,些許濕潤讓他的眸色略深,固然聲線依舊清冷,語氣卻溫柔了許多,“不就是一條相思子手串?”
錦笙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充滿希冀道,“那這么說,可以還給我了?”
“不可以。”君漓嘴角微抿出一個淡笑,柔聲道,“但可以賠給你,賠你更好的。”
太子爺一言九鼎,雖然順走了她的手串,但剛入夜不久,便差青崖送了他口中更好的東西過來。
檀木制成的小匣子里,靜靜躺著一個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手鐲,玉鐲的四分之一用銀子斜鑲了繁復花紋,羊脂白玉雍容大氣,上面的花紋又婉約雅致,仔細看那花紋,竟是“曦”字的草書寫法,延伸入畫,刻得毫厘不差,巧奪天工,精致絕倫,上上品。
站在一旁的青崖心道何止是上上品,這個鐲子可是殿下請宮中資歷最老的玉雕師打磨雕刻的,皇室中多少印章都是這位老先生一手雕刻。
“錦閣主,太子爺吩咐了,從閣主收到玉鐲起,以后每一日、每一時、每一刻都必須戴著。”青崖波瀾不驚的神情真像極了他主子,“若是弄丟了,錦閣主就等著受罰吧。”
聽聞受罰,錦笙的臉蹭地紅了,牙印雖消退,但她還是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臉頰,看了一眼隔桌沏茶的云書,然后清了清嗓子,“草民身為男子,戴這些女人家的玩意兒做什么?況且此物貴重,草民承受不起,青崖大人還是……”
“太子爺說了,從東宮送出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錦閣主想做個例外?”心知她肯定不敢做這個例外,青崖躬身施禮后便徑直離去。
“……”
不是錦笙不敢做這個例外,而是她能想到太子爺既然已經放了話不準她不收,那再如何推脫都沒有用。
然而她又不是嬌嬌的閨閣小姐,送鐲子給她,戴在手上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怎么辦?
為什么偏要送鐲子呢?
錦笙摩挲著白玉鐲,思緒不禁回到兩年前,因為作了假妝回來被義父一頓毒打的事情。她想不想要女兒家的玩意兒呢?是想的。
微微抿唇淺笑,錦笙把玉鐲戴在手上,對著窗外的月光反復摩挲把玩,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
云書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這么兩天她就看出來了,太子爺過于會撩,且照太子爺這么個攻入心房的路子走,哪有女子不心動的?
平日里太子爺從不對哪個女子主動招惹尚且引得一堆閨秀前赴后繼,如今主動招惹了……也就阿笙這種沒心沒肺一門心思在吃吃玩玩不在男歡女愛上的能撐這么久。
也算是不容易。
她將一封紅帖拍在錦笙的桌上,“下個月底,安夫人邀你去丞相府,說是要當面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就我一個去嗎?”錦笙打開帖子,“我是外客,要去拜謁也是去見安丞相才對,若是去見安夫人,主動拜謁似乎更好一些,怎么會讓安夫人給我下帖子?”
云書沉吟道,“帖子是安夫人讓安懷袖大人給你下的,安夫人本想到天樞閣探望你,被丞相攔住了,只說下個月月底是安清予的生辰,安夫人每年都要辦宴,這次便邀你一起來。”
“原來如此。”錦笙恍然大悟,“正好,可以從安丞相那里得知一些關于義父的消息。”
“總歸是下個月的事情了,在此之前,黑市的單子你還沒處理。”云書凝神道,“你寫的信通天室已經上交給陛下了,陛下說太子爺很早之前就安排了人去項城調查黑市底細,這件事你可以和太子爺商量著來。”
錦笙沉吟點頭,“可知道去項城的那人是誰?什么時候能和我們接洽?”
“這個陛下也不清楚,讓咱們明日直接去問太子爺,陛下會告知太子爺將那人也一早傳喚至太子府。”云書有些擔憂地蹙眉,“既然是太子爺的親信,知曉天樞閣和皇室的關系應該無事,你要跟人家打好關系,這一單還得靠著人家。”
第58章 坐等太子爺打臉
次日清晨, 錦笙就早早地起了。
縱然錦笙有傷在身, 近一個月內乖乖躺在天樞閣里休養為宜, 但九五之尊發了話, 她只能從命。
不過云書到底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帶著傷出門, 這回說什么都要跟著, 順帶著把太子爺給的那瓶傷藥也捎上了, 以備不時之需。
“這么久了,我還是頭一回來太子府。”云書回頭沖錦笙一笑,好奇問道, “太子府有多大?景致如何?”
錦笙鼓了鼓腮幫子,“不知道,我來那么多次也沒機會走完這兒, 無非就走了三個地方, 茶房、書房、正堂而已。至于景致,反正不是我喜歡的, 穿堂過的時候沒見著有多少花草, 太清冷了些, 不像咱們在柳州的院子。”
錦笙喜歡熱鬧而富有生機的地方, 譬如花街柳巷。
她說的隨意, 語氣也就顯得興致缺缺, 這么乍一聽起來頗像是有多嫌棄太子府的景致似的。
聽見門外兩人對話的聲音,等候多時的青崖繃著一張臉搶在她們敲門之前開了門,“背后妄議太子府, 錦閣主的膽子日復一日地見長。”
沒有料到侍衛大人就在門后守著, 錦笙嚇了一跳,與云書相覷一眼后便不再說話。
兩人默不作聲地跟著青崖朝正堂走去,錦笙倒是沒什么好奇的,低著頭不說話,有些意興闌珊,云書卻覺得新鮮,偶爾瞥幾眼周遭的景色。
穿過涼亭時,云書不經意地一瞥,剛好看見一名白衣男子背著小箱子從正堂走出,腳步恣意,拐過回廊時還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徹底消失在拐角。
這個人的側顏……有些眼熟。
云書微微蹙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但毋庸置疑的是,她一定見過。
究竟是誰呢?她見過,又出現在了太子府。
還沒來得及細想,兩人一只腳已經跨進了正堂,撇開思緒,云書垂首,徑直跟著錦笙拱手拜見,“草民叩見太子爺!”
可見聲音剛起的時候,背身站在書柜邊慢悠悠翻閱書籍的鐘望舒便嚯地轉過頭,滿臉興奮,“……阿笙?!”
這一喊,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紫衣男子,怔怔地一頓,錦笙的眸子登時亮了,“你、你是小澈!小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