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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該怎么辦呢?她確實是把陳祁連的罪狀送到了安懷袖手里,可那是走的天樞閣的渠道得到的罪狀,根本沒辦法拿到明面上來。
如果有人問起安懷袖這個罪狀怎么來的,難道要他說不認識的人送給他的?
賬本被毀,沒有明面上可以說的證據了,那該怎么才能幫安懷袖呢?
“要不要……找太子爺幫幫忙?”云書忽然道,“反正,太子爺和霍奕也不像是對盤的樣子,而且他和安懷袖是多年的好友,你去問問太子爺,興許他就幫你了呢?”
錦笙機械地緩緩抬起頭看她,靜默了片刻,道,“他要是不幫我,豈不是很尷尬?”
云書眨巴了兩下眼,“我覺得太子爺沒那么不近人情,不就是讓他想想辦法么?要不然……你跟他撒撒嬌?”
“……”
這是想要她的命。
第35章 甜甜的端茶日常(撒糖撒狗糧)
頓了一下,錦笙突然反應過來了,瞬間惱羞成怒,憋得滿臉通紅,“我是男孩子!撒什么嬌?!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男孩子就不能撒嬌了?”云書隨手指了指外面,“現在那么多斷袖的,我看人家都撒得挺好的。”
錦笙一臉不敢置信。
云書“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開個玩笑逗你玩兒的,這不是看氣氛不對,緩解緩解么。”
這個玩笑就這么梗在錦笙的心里頭,成了一個突突,一直到次日去給太子爺端茶的時候都沒平下去。
太子爺很滿意她遵守賭約按時來端茶,但似乎不怎么滿意她的穿著,尤其不滿意她這件衣裳的領子。
喝著錦笙沏的茶,太子爺撩起眼皮隨意道,“明天穿個能擋住你頸子的。”
顯然,她沏的這茶略澀口,太子爺喝了一口就沒喝了,但也沒說什么,硬生生把“難喝”兩個字忍了。
“現在是春天,哪有什么衣裳能擋住領子?穿多了我熱……”你自己怎么不穿。
“還敢頂嘴了?”君漓挑起長眉。
錦笙覺得他無理取鬧,可惜罵不得,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不敢。”
“熱就把外衣脫了。”太子爺不咸不淡地落下一句,錦笙還以為自己可以走了,不成想他下一句就是,“過來。給我磨墨。”
太子爺的書房有淡淡的冷香,錦笙聞著就覺得提神醒腦,一醒腦,站在太子爺桌前給他磨墨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起云書說給他撒個嬌,讓他幫幫忙……
其實自己也不是沒辦法找到證據,只是現在陳祁連死了,只能從霍奕下手,霍奕手里有一股江湖勢力,不好辦啊,查起來太浪費時間了。
要不要求太子爺幫個小忙呢?
錦笙近距離低頭凝視著君漓的側顏,想得出了神,手中磨墨的弧度也小了許多。
弧度越來越小,終于在一刻鐘后,“沙沙”的磨墨聲在寧靜的書房中驟然停了。
君漓百忙之中從一堆奏折里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打量了片刻,錦笙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雖然是看著他的,但眼神卻微微渙散,沒有聚焦,像是想什么想出了神。
君漓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兩相對視,錦笙似乎潛意識里感受到手中的動作停了,忽然就回了神,沒想到竟無縫銜接上了太子爺的視線。
君漓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我沒有墨了。”
“……”錦笙趁機錯開視線,趕忙低頭看了一眼硯臺,脫口道,“這不是還有么?”
“又頂嘴。”君漓面不改色心不跳,連看著她的視線都沒錯一下,“我說沒有就沒有了。”
“……”錦笙面帶一絲無辜地看著他,憋了半天憋出兩個字,“……好的。”
于是,她低頭勤勤懇懇地磨起墨來。
外面的太陽照進來,打在她的手上,白皙的手和墨色的硯臺相映襯,很好看。
君漓看了片刻,轉頭繼續批閱奏折。
過了半個時辰,錦笙那只磨墨的右手隱隱有些酸痛,她放下墨錠,揉了揉右手,小心翼翼地問她那尊貴無比的太子爺,“請問殿下,我可以走了嗎?”
“還早。”君漓頭也沒回。
錦笙拎了拎右手給他看,“可是我手酸了。”
“左手。”
“……”錦笙指了指硯臺,“太子殿下,我覺得這么多墨夠你用兩天了。”
“……”君漓抬眸,像看智障一樣看她,“你不知道今天磨的墨明天就會干嗎?”
“對啊,那你要我今天給你磨那么多墨作什么?”
“今天用。”君漓回答得理直氣壯。
錦笙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皺眉道,“最近天樞閣的事情很多,我得回去了。云書還在等我吃飯。”
“什么事?”君漓丟開一本奏折,又拿過來另一本,低頭瀏覽。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錦笙想了想,趴上桌子望著君漓,殷切地道,“我要是說了,太子爺會幫我嗎?就看在我今天給你磨墨的份兒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