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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勤,在家好好照顧孩子,我會回來的。”李之龍任士兵給自己戴上枷鎖,走到劉源身旁說道,“謝謝你輔國。”
劉源親自送李之龍上的車,他知道面臨他的可能是殘忍的刑罰,但是他是男人,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送走李之龍之后,劉源親自去了一趟師部,胡宗南穿著軍裝,作戰辦公室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話不說。杜聿明、關麟征、宋希濂幾個人也都在,看著渾身燃著火焰的胡宗南一句話也不說。
看到劉源推門進來 ,胡宗南一個箭步竄起來,上來就是一拳,打的劉源連續后退好幾步,“你這個個當師長的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少黨代表被校長派人抓走了,賀衷寒那個家伙來了,我可以阻攔,但是劉峙親自動手,我能做什么,他也是師長,是我們教官,你知道老聶走的時候說什么,說我們國民黨卸磨殺驢,他眼中含著淚跟我說,“今天你們國民黨把我們共餐黨趕出第一軍,明天就算跪著求我們,我們都不會來,人在做,天在看。”
“你知道士兵們都什么反應嗎?現在地下的士兵都亂了套了,要不是我們壓著,估計就要有人鬧事了。”胡宗南眸子血紅的對劉源叫嚷著。
這個時候,劉源相反比較穩定,“我知道了,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告訴你,在田已經被校長當做叛徒給抓起來了,我剛在在田家里來。”
“什么?怎么會這樣,在田可是海軍局局長,那是中將,校長怎么能?”幾個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劉源說的話。
“這有什么,你們應該知道廣州戒嚴了吧,我告訴你,不單單是我,周主任、王主席,不知道多少人家門口,都被士兵給堵了,校長,哎。”劉源搖搖頭嘆息一聲。
胡宗南這個時候也明白了,抱著頭,蹲在地上,很難過,“校長這樣做不是讓巫山他們寒心嗎?他們以后還會和我們并肩作戰嗎?”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來師部,就是要告訴你們,一定要管好我們手下的士兵,讓大家千萬不要出軍營,已經出事一個了,我不想讓我的同學還要出事的了。”劉源對眾人囑咐到。
“可是在田他?就算這小子平日里不道義,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當年在操場上可是說好了,我們是兄弟。”杜聿明皺著眉頭,在屋子里踱來踱去。
“萬事有我,我是你們會長,我說過要對你們負責,校長那里我去想辦法,海軍局長是不能想了,但是報名還是沒問題的。”劉源對著眾人說道。
劉源走出師部之后,就直奔蔣介石公寓,當時他和蔣介石通話的時候,他沒有想到,蔣介石會把事情搞的這么大,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敲山震虎,不是簡單的維護自己的安危了,他感覺蔣介石是在清黨。
第一軍這么多黨代表,軍官,雖然是共餐黨,但是那都是有作戰經驗的軍官,蔣介石把他們抓走,那么第一軍的戰斗力,從此也就沒有了希望,而且蘇聯顧問,還有廣州區委的人被抓,蔣介石這樣做很可能導致與共餐黨的徹底決裂,所以這個時候,劉源必須站出來。
第一百二十 百年賭局
當劉源趕到蔣介石公寓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蔣介石不可能繼續大張旗鼓的包圍所有人,所有一些人已經悄悄撤退了。
就在路上,劉源看到了憤怒的周主任,他是一路步行來的,身上穿著一件很色風衣,臉上發黑,而且其中充滿了苦澀與憤怒。
周主任看見劉源到來,似乎故意等待劉源到來,劉源走上前去,“周主任,您還好嗎?”
“輔國,我想知道,這件事情,你參與沒有?”周主任問的很直接。
“沒有,但是在校長在準備事情的時候,我就有預感,而且我也和您說過了,我曾經也告訴過潘慧勤應對的方法,但是還是沒有阻止所謂的中山艦事件。”劉源搖搖頭,笑容中同樣苦澀。
“輔國,我和你說,蔣先生,做事不夠光明磊落,都是一些陰謀詭計,這和他成長環境有關,但是他現在身居高位,還不反思,依然這樣做,可見他終究難成大事。”周主任對劉源說這一番話的目的很明白。
劉源知道周主任什么意思,點點頭說道,“家父病重,源有意回家探望老父親,如有可能,自當侍奉父親百年。”
劉源的話讓周主任很驚訝,他也知道劉源是四川軍閥劉湘的弟弟,但是那畢竟是他哥哥的家業,而且劉源是革命軍人,和軍閥不一樣,能輕易放下如今師長的高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么了,死心了。”周主任和劉源一邊往前走,一邊談論著說道。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中國人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內斗,合作是多么困難的事情,我想是不是自己探索一條路。”劉源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但迷茫中卻有一份鑒定,周主任知道他既然說出這一番話,多半已經有了決定。
“蔣介石能放你走嗎?你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周主任不信的問道。
“得意又怎么樣呢?陳賡照樣這么出色的人,會軍校當隊長,巫山呢?李之龍呢?他們現在都是什么處境。
而現在校長身邊都是什么人?賀衷寒、戴季陶、陳肇英這種人渣,我想這樣下去,校長也不會在在乎我了。”劉源搖搖頭說道。
“那你加入我們共餐黨吧,憑你的能力,我們一定能為人類的偉大的事業做出巨大的貢獻的。”周主任是第一次親口對劉源發出入黨邀請。
“對不起,周主任,我沒興趣。”劉源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我能知道是什么讓你拒絕那么干脆嗎?”周主任非常好奇的問道。
“周主任,不妨我們打個賭?”劉源說道。
“打賭?愿聞其詳。”
“您和很多共餐黨員都為了您的事業而努力,認為有一天能消滅剝削,而我的觀點則和您完全相反,我認為這是一種應得的東西,他會永遠存在。咱們以一百年為期限,百年后,要是你我都有后人的話,不論是哪個黨派執掌政府,如果沒有剝削了,我的后代向全世界發表生命,對我這個當爺爺活著當爸爸的沒有加入共餐黨而表示遺憾,而如果有剝削仍然存在,工人依然要給老板打工,政府依然存在腐敗,百姓仍然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您就讓您的后代發表個聲明,怎么樣。”
“你小子,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就連蘇聯現人民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到時候我肯定要給你道歉的啊。”周主任搖搖頭說道。
“怎么,周主任,你怕了。”劉源問道。
“怕,我們共餐黨從來沒有怕,蘇聯人干不到的事情,我們肯定能辦到,我敢說百年后,肯定已經是社會主義社會了,到時候,肯定是你的子孫發表道歉聲明。”周主任笑著說道。
“哎,周主任您還別盲目樂觀,你去過蘇聯,你應該知道,蘇聯的現狀,人民生活是真正的公平嗎?我記得看過一個報答,一個叫凱爾特斯基的戰斗英雄要做飛機,剛到機場,就聽到廣播員說道,“乘客們,注意了,人民英雄要做飛機了,大家請稍等,讓我們的英雄先行。凱爾特斯基本來挺高興的,但是還沒有上飛機,廣播員又說了,乘客人注意了,偉大的革命導師,列寧同志要做飛機,讓我們革命導師先行一步,這個時候凱爾特斯基只能等待,列寧上萬飛機,廣播員又播放了斯大林要去西西伯利亞考察的消息,結果凱爾特斯基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等到飛機,而飛機已經飛走兩架了。他是人民影響下,還是這種待遇了,更不要說人民百姓了。”
劉源的笑話中充滿趣味,但是卻很有深意,周主任搖搖頭說道,“你是蘇聯,我們共餐黨要做人民公仆,何為公仆,就是人民的仆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你說的那種事,在中國永遠不會發生的。”
兩個人在路上不斷談論,周主任的衛兵負責人的走在前面,馬上就要進公寓了,卻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周主任和劉源不得不抬頭看是怎么回事,這個時候,才發現周主任的衛兵竟然和惠東升吵了起來。
“你們憑什么繳他們的槍,他們是周主任的衛士,他們也是革命士兵。”劉源對著惠東升說道。
“輔國,不要讓我為難,你也知道黃埔剛剛發生了叛亂,校長的安全不容忽視。”惠東升嚴肅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憑什么說李之龍叛變,你們有什么證據。”蔣先云這個時候也趕過來,對著惠東升痛斥到。
這個時候,蔣介石似乎也看不下去了,畢竟讓那么多人在外面站著不好,講讓惠東升把槍還給周主任的衛士,然后讓劉源和周主任一起來到了辦公室。
蔣介石正在吃早餐,牛奶還在桌上擺著,冒著熱氣,把周主任叫進辦公室,繼續拿著早餐吃起來。
周主任一晚上一直沒有睡覺,如今蔣介石竟然當著他的面大快朵頤,周主任心里的火。立馬就要上來,但是看到劉源劉源一直對自己搖頭,周主任只能咬咬牙,對蔣介石說道,“校長,你這事情辦得有點不合情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