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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牙,我看看你吸煙吸多久了!”
長期吸煙的人叼煙的位置都特別黃,江昭輝自己就吸煙,比其他人都精。
張小虎被江昭輝屈辱地扒開了嘴,感覺自己像是被拉出去的牲口,旁邊幾個老師就是買牲口的人,心里憋屈極了。
“媽了個蛋!老子現在好漢不吃眼前虧,等體育課老子讓這姓江的知道老子的厲害!”
他被扒開嘴檢查了半天,心里罵罵咧咧。
“還好,應該剛學會抽沒多久。”江昭輝把那包“蘭州”塞口袋里,“這煙我沒收了,不想我去家訪,就把剛才發生的事好好說一遍!”
張小虎瞪著眼看著江昭輝沒收了他的煙,那眼珠子恨不得能發射出去,無奈他家里有只母老虎,他爸又聽他媽的,要知道他在學習里抽煙,肯定揍得他幾天下不了床,只好委委屈屈地從了。
“我也沒聽到幾句,就聽到說他們晚上一起約好了‘離家出走’,結果那叫高勝的半路上膽子小,跑了。”
張小虎大概也覺得這“離家出走”挺扯淡的,撇了撇嘴又說:“后來不是天沒亮就被逮回來了嗎?他們就說高勝肯定是告狀精,跑去給他們爹媽說了這事,所以才被抓了回來。”
他也挺瞧不起告狀精的,不過他早上起來的早,看到一大群人往村長家去了,要是高勝去告狀,還能大清早才找人?
張小虎就因為這么點“猜測”,才幫忙出了手。
問清楚了情況,又告誡了張小虎幾句不準再抽煙之類的話,江昭輝把他放回去了,幾個老師把門一關,都在討論這個事怎么收場。
“我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今天高勝沒有把事抖給我們,說不定其他同學就對他改觀了呢?”
蘇麗樂觀地說。
“其實我們當老師的,還真需要‘告狀精’。”秦朗也樂了,“要是真能發展個眼線還好,可惜這高勝看起來沒辦法發展發展。”
“黛文婷,我記得高勝是班上的英語課代表,你多注意點?”
杜若幫黛文婷批改過作業,知道這小鄉村里有個英語學得不錯的學生有多難得,她自己是個冷臉,去找高勝說不定對方還緊張,但黛文婷就不一樣了。
萬一真被孤立,有個漂亮的英語老師安慰開解,更有效果。
她說了話,黛文婷還在低著頭打字,沒有理她,杜若眉頭一皺,那邊江昭輝不知怎么的脾氣突然上來了,上前一把抽走了她的手機。
低頭一看,她正在群里聊最近支教的趣事,輸入欄里字打了一半,打著“我們班學生又打架了,我和同事們在勸解……”。
字沒打完,江昭輝氣笑了。
“你勸解?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你把手機還我!”
黛文婷面子上有些下不來,又有點擔心江昭輝繼續往前翻聊天記錄,站起身往他手里抓,“跟你什么關系啊!我還不能不能有點個人隱私了?!”
“黛文婷,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江昭輝抓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我一個大活人你不和我說話,你跟不認識的能聊到正事都忘了?”
眼看著這“小兩口”要吵架,秦朗幾人都有些不太自在,一個個假裝打水的打水,去看學生們午休的看午休,悄悄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下了樓,往操場上一站,仰頭望著辦公室就犯起了愁。
“怎么辦?感覺兩人又要吵架了。”
蘇麗抓了抓頭發,“不就支個教么,怎么事情搞這么復雜?”
她感覺這一對就是個“不定時炸/彈”,遲早要炸開。
“黛文婷晚上要直播,大概是為了直播做準備吧。”
杜若想著她那一包袋的手機,“她挺放不下那些粉絲的,前陣子沒有網一直在焦慮,覺得自己這么久不直播,粉絲要掉完了。”
黛文婷把直播當成了自己的“事業”,支教只是個素材,重心當然在直播上。
但江昭輝把黛文婷放在了心上,支教是順便,重心也不在支教上。他覺得自己是來陪黛文婷支教的,黛文婷要是不理他,他分分鐘就要炸。
他們這半個月也算一起經歷了不少事,已經算是半個戰壕里的戰友,當然希望能一起渡過這兩個學期的支教期,可就怕這兩個人要一談崩了,搞不好所有人都尷尬。
別人不說,江昭輝百分百要走。
這種事他們這種外人一點用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這么不尷不尬的到了傍晚,黛文婷吃完晚飯就回房間洗臉化妝折騰了一個小時,然后去了信號最好的老師辦公室直播,還拉上了有些好奇的蘇麗。
黛文婷在辦公室里直播的時候,江昭輝就在辦公室外面站著,手里夾著早上沒收的“蘭州”,在二樓上定定看著操場出神。
“張小虎要知道煙被你抽了,估計又要偷偷砸辦公室窗戶了。”
秦朗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江昭輝收回神,看著秦朗也湊了過來。他個子矮,沒辦法像江昭輝那么瀟灑地靠在圍欄上,要想看到操場,只能扒著。
“怕偷窺的又來,在這里守著?”
秦朗扒著看了一眼,見江昭輝的位置能把大半個學校的圍墻和大門看個清楚,心里了然,伸手拐了一下他,怪笑著。
“情圣啊!”
“人沒抓到,心里不踏實。”
江昭輝吸了口煙,將煙蒂在墻上掐滅了,他記得秦朗不抽煙。
“婷婷經常直播經常到十一二點還沒結束,我怕我睡著了,兩個女孩子在那邊辦公室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