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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的利弊,融自然明白。”孔融從容的擺擺手:“做官不過求一時名利,做學問卻是萬世聲名。我魯國孔氏,傳自夫子,詩書傳家,學問本就是立身之道。再說了,我弟兄七人,為官者不在少數,可是在學問上能獨樹一幟的卻還沒有。父兄以為我尚有薄才,個姓卻有些狷狂,不太合適做官,也許做學問還可能有點出息,所以……”
孔融聳了聳肩:“我就厚顏來和殿下做個交易了。”
劉修大笑,孔融說得謙虛,可是那份自信甚至有些自負的心態卻表露無遺。他豈是想做做學問而已,他瞄準的目標可是蔡邕啊。蔡邕原本就是學問大家,自從到成都去研究那座大墓之后,他在上古文化方面的造詣已經穩艸牛耳,孔融以他為目標,簡直是驕傲到了極點。
不過,如果他即將在上谷建立的學堂有孔融來坐鎮,那在學術上的層次的確有機會和成都學堂比肩。劉修正中下懷,卻不露在臉上:“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人才能讓我答應你這么高的要求?”
“也沒什么啦,不過是一武夫罷了。”孔融不以為然的說道:“對于別人來說,也許沒什么意思,不過我聽說殿下志在天下,想來勇武之士總是多多益善的。”
“是嗎?”劉修笑了起來,有些興趣缺缺。要論武勇之人,他手下最不缺了。
孔融見了,微微一笑:“殿下不要輕視這個人,他雖然名聲不顯,可是不比殿下帳下那些人差。最好的是他還年輕,如果能得到殿下指點,將來足以揚威天下。”他站起身來,到帳門口叫了一聲:“子義,還不進來拜見殿下?”
“喏。”帳外響起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的年青武士走了進來,叉手向劉修行禮:“東萊太史慈,拜見殿下。”
劉修咯噔一下:“太史慈?”
太史慈有些詫異,抬起頭看著劉修,惘然說道:“殿下認識我?”
劉修笑了,心道我當然認識你,不過真人卻是第一次見。他哈哈一笑,沖著孔融說道:“好,成交!”
孔融反倒有些愣住了:“殿下,你不要考校他一番?”
劉修大度的揮揮手,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孔文舉推薦的人,我還能信不過嗎?成交。上谷學堂正在選址規劃,你如果有興趣,馬上就可以起程,以祭酒的身份監督工程。如何?”
一聽說可以走馬上任上谷學堂的祭酒之位,孔融再也沒心情關心太史慈了。他連連點頭,美滋滋的走了。劉修請有些茫然無措的太史慈入座,問起了一些他的近況。太史慈既然是東萊人,他為什么沒有投入曹艸的帳下便有些奇怪,這些年東萊一帶可都是在曹艸麾下。
劉修一問才知道,太史慈這段時間不在家鄉,他到遼東避禍去了。大概是十年前,他剛剛十四歲,在郡中做一個小吏,郡太守和州刺史有矛盾,刺史收集了不利太守的證據,上書朝廷彈劾太守,太史慈趕到洛陽,把刺史的奏章和證據全毀了,保全了太守,卻得罪了刺史,于是渡海到遼東避禍,順便游歷天下,足跡一度深入雪原。最近聽說青州平定,原來的刺史也早不見了人影,他這才趕回青州。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北海相孔融久聞他的大名,經常派人問候他的家人,送一些東西救濟他的老母,所以他一回到家,就奉母命趕到北海來致謝孔融。正好孔融卸職回洛陽,就把他一起帶到了洛陽,進而一起到了劉修的面前。
“你一直在遼東?”劉修更詫異了,這些年劉備就在遼東,怎么會放著這么一個名將不用?“沒想過去投襄平侯劉備劉府君?”
“也不是。”太史慈搖搖頭:“慈這些年雖說在遼東,可是大部分時間都在雪原上游歷,在遼東的時間反而不長。最遠處,慈遠至挹婁之北。幾年前,聽說有漢軍在北疆大破鮮卑人,慈曾溯江而上,準備投軍。奈何趕到時,大戰早已平定。回到中原后,聞孔君說起,才知道當年就是殿下的大軍,這才不揣妄陋,求孔君引薦,愿為殿下馬前之卒。”
劉修笑著搖搖頭:“想不到你我雖然初次見面,卻是神交已久。你是幾年前在北疆聽說我的名字,我卻也是久聞你的大名,奈何無緣一見。如今見面,也不為晚。”
太史慈連忙再拜。他只當劉修說的是客氣話,哪里知道劉修真是很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不過那是千年之后罷了。
劉修隨即叫來了張遼,讓他引太史慈去試試手。兩人一較量,頓時成了好朋友。太史慈弓馬嫻熟,武技精湛,和張遼大戰數十回合,不分上下,就連呂布看了都嘖嘖稱贊。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軍營,大家都知道劉修身邊又多了一個驍勇的年輕勇士,曹艸聽了之后,只是有些意外,劉備聽說太史慈曾經在遼東呆了近十年,卻不禁黯然神傷。
“憲和,你說這是不是命?”劉備一手托著下巴,手指頭下意識的撫著眉毛,在那塊傷疤處慢慢的搓著:“這個太史慈在遼東數年,寧可現在到我大兄帳下做個馬前卒,也不肯來投我。以他的能力,在他身邊至少是個獨當一面的大將啊。”
簡雍沒有吭聲,心里也有些遺憾。不過在他看來,劉修和劉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太史慈在大將軍身邊做個馬前卒,也比在劉備麾下做個獨當一面的大將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