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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勃然大怒:“子龍不厚道,他這是要搶我的功勞嗎?”
“子龍將軍在陣前和難樓飲酒呢,這是其他人?!?
呂布更火了,破口大罵:“哪個豎子這么大膽,敢搶我呂布的功勞?等打完仗,看我怎么收拾他?!彼麘崙嵅黄降姆畔玛?,艸起雕弓,搭箭在手,向對面急射。
呂布含怒出手,箭聲凌厲,那些烏桓人雖然極力躲閃,急切間卻哪里閃得開,紛紛中箭落馬。呂布手不停揮,目光所及之處,凡是有點價值的目標皆在他打擊的范圍以內,片刻之間,數名烏桓勇士被他射落馬下。
烏桓人士氣一滯,漢軍卻是士氣大振,他們吼叫著,再催馬力,向前狂奔。
在另一側,謝廣隆和張遼率領鎮北將軍麾下的戰士向蹋頓的后陣飛奔。
蹋頓很快看到了這一切,他不知道趙云正在和難樓喝酒,只知道趙云的戰旗正在向他趕來。在北疆的漢軍邊軍中,要論兇悍,呂布首屈一指,可是要論綜合實力,趙云也許是唯一能和呂布并駕齊驅的人。
劉修出動了呂布、趙云兩員大將來對付他,這讓蹋頓非常有面子,同時壓力也非常大。他不敢再有任何僥幸的心理,立刻下令撤退。他連撤退的號角都不敢吹,只帶著火狐和親衛營脫離了戰場,掉轉馬頭,狂奔而去。其他的烏桓人根本不知道蹋頓已經開溜,他們還在踢打戰馬,奮勇向前。
張遼一直盯著蹋頓的戰旗,一看到蹋頓的中軍大亂,有一些人馬脫離了大軍,他就猜出蹋頓要跑了,連忙提醒謝廣隆。謝廣隆在北疆征戰近三十年,對這些烏桓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的習姓再清楚不過,立刻下令追擊,同時把蹋頓要逃跑的消息傳了出去。
鼓聲隆隆,漢軍士氣更旺,他們越戰越勇,齊聲怒吼,殺氣盈天。
正在和趙云喝酒的難樓心中吃驚,他看不到張遼和謝廣隆的出擊,以為只是呂布在戰斗,見呂布以少勝多,這么快就將蹋頓打得落花流水,不免有些膽戰心驚,同時又暗自為自己的選擇慶幸,要不然,他遲早也要和蹋頓一樣灰頭土臉。
難樓心中震驚,卻還穩得住情緒,不至于太失態。烏延卻嚇得魂飛魄散,體若篩糠,連手里的酒杯都端不穩了,美酒灑得胸前到處都是。趙云見了,微微一笑,伸手拍拍烏延的肩膀:“大人不必緊張,馬上就結束了?!?
烏延緊張的笑了笑,卻比哭還難看。趙云越是輕松,他越是膽寒。他敬畏的看著趙云,心道不愧是連慕容風都稱許的名將,僅憑這份膽氣,就足以讓人佩服。
蹋頓的臨陣逃跑,徹底擊潰了烏桓人的士氣,他們再也沒有戰斗的勇氣,不少人開始脫離戰場。嚴整的陣形像是春天的冰面,渙然消解。呂布面前的壓力一減,沖鋒的速度頓時加快,迅速完成了對蹋頓大陣的穿透。
呂布看著遠處正在追逐蹋頓的漢軍,不管不顧,把大軍交給成廉指揮,自己帶著親衛營追了下去。不過他苦戰多時,胯下的大紅馬雖然極力奔跑,卻還是有些力疲,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張遼他們。張遼和謝廣隆也沒想到呂布會在他們后面,他們的全部心神都被蹋頓吸引住了,誰都知道,抓住蹋頓,那是大功一件,加官進爵,就在此一舉。
蹋頓打馬狂奔,卻怎么也無法擺脫身后的追兵。跑出二十多里,火狐再也坐不穩馬背,一頭從馬上載了下去。蹋頓跑出幾十步,這才警覺,連忙圈住戰馬,趕回來救火狐。耽誤了這短短的時間,張遼等人就趕了上來。眼看著蹋頓又要跑,張遼抽出了弓,拉弓搭箭,一箭射向火狐的后背。
火狐從馬上掉下來,險些被馬踩死,嚇得花容失色,根本沒有防到后面的敵人,被張遼一箭射個正著。蹋頓看著突然從火狐前胸透出的箭頭,大驚失色,隨即勃然大怒,撥轉馬前,向張遼沖了過來,舉刀就劈。
張遼冷笑一聲,單臂持矛,矛柄緊緊的挾在腋下,右手向外一撥,挑開蹋頓手中的戰刀,矛頭借著回彈的力量,閃電般的刺入了蹋頓的胸口。
蹋頓大叫一聲,洞口的鐵甲被張遼一矛洞穿,整個人被張遼挑了起來。他雙手緊握矛柄,發出凄厲的慘叫。張遼順手一揮,將他甩開,蹋頓在空中騰云回霧般的飛了出去。
還沒等他落地,一只羽箭帶著尖厲的嘯聲飛到,正中他的咽喉。蹋頓的慘叫聲嘎然而止。他圓睜雙目,死死的盯著尚在搖晃的箭羽,神彩迅速從眼中逝去。
呂布拍馬趕到,飛身下馬,一刀剁下了蹋頓的首級,這才拍拍大紅馬汗水淋漓的脖子,嘿嘿一笑:“老伙計,總算趕上了。成廉,還等什么,還不給我的寶馬治傷?!?
成廉翻了個白眼,翻身下馬,心疼的摸著大紅馬鮮血淋漓的馬臀,無奈的搖了搖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