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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細雪睜開眼睛了,往他這邊側了一點,“我看不了。”
“…………”大叔這時才看出來,他那眼睛雖然漂亮,瞳色比一般人較淡一點,但沒有焦距。伸手晃了一下,容細雪更是不為所動,可以確認,失明了。
大叔震驚地道:“所以你是神算?這也太準了!”
容細雪:“……”
容細雪:“神算?”
大叔:“神算不對嗎?那怎么稱呼,大師?您這個本事是怎么說來著,眼失明,但可以用心……還是第六感查探?”
他有點激動了,“我早聽說周醫生是道醫,難怪診所還有您這樣的高人。我就知道啊,高人一定要看不見的最靈!”
容細雪:“…………”
這什么定律??
大叔給人一種,完全是因為容細雪失明才堅信他是高人的感覺。
那些排隊買膏藥的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困惑起來,是么,這年輕人是個神棍么……
周錦淵已換好了白大褂出來,“大叔過來把一下脈。”
“啊啊?”大叔呆呆看他,“你?”
周錦淵無奈地道:“我就是周錦淵。”
“是你?!”大叔汗顏,他竟不知道剛才和自己說話的一直就是他要找的人,這可有點尷尬了。
“我還以為是那位大師呢……”他說的時候用大拇指比了比容細雪,“話說,我能不能請這位大師給算算?”
“我才進去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變大師了?”周錦淵饒有興味地道,“這一般大家這么叫的,都是我嘛。”
容細雪無語,慢慢道:“……審音辨病。”
周錦淵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笑瞇瞇地對大叔道:“他是不是告訴你,你家小孩兒毛病出在肺上?”
大叔用力點頭,不過沒有聽到容細雪說時那么驚訝,畢竟周錦淵以醫術出名,而且周錦淵也沒瞎啊!
“他不是什么大師,就是學藥的,醫藥不分家。我們講究五音對五臟,金聲響,土聲濁,木聲長,水聲清,火聲燥。肺氣調暢,聲音才會清,反過來,那當然是肺有問題了。這只是辨別病癥的技巧之一,不需要眼睛能看,有耳朵就行。”周錦淵給他解釋了一下,連著旁邊圍觀的買藥者也一臉恍然。
原來是靠聲音來聽疾病啊,這么一解釋,就沒那么玄了。不過像他們沒入門,也沒大量臨床積累的,還是沒法聽出太細微的差別,所以,還是得說人家專業素養高。
周錦淵招呼人到柜臺前來,讓他坐下,一根手指搭在了小孩手腕上。
大叔又瞪著眼睛了,“周……周醫生啊,你們中醫不是三根手指搭脈的嘛?”
周錦淵現在是一手握著小孩的手,拇指按著脈。
周錦淵又笑了,這是半懂不懂的人才會問出來的話,“您看我這個手,三根手指按下去,范圍多大?孩子手小,寸口部位也小,我一指切脈就行了。”
這也有個講究,叫“一指定三關”,也就是寸、關、尺三關脈息。
“哦哦,這樣啊!”大叔認真點頭。
“肺火之發,瀉火清氣就行。”周錦淵很快辨證完畢,“我給你開藥,按方吃兩劑即可,平時少給孩子吃肥膩、辛辣的食物,本就燥熱了。”
“兩劑就行?您真厲害!”大叔豎起了大拇指,很多大夫看病,初診確診率都是不高的,也就是第一次看診短短時間內就確定病癥,往往還需要更多的病情資料,才能確診。
他來找周錦淵,也是聽說周錦淵效率高,見效快。
趁著抓藥的時間,大叔不住地夸周錦淵,“我聽好多朋友說過啦,吃你的藥,總是幾劑就好——哎,那個大師,不對,年輕人,他的眼睛還能不能好的啦?”
周錦淵聽著心底卻是有些異樣,他說是一劑知,二劑愈,也治好了那么多疑難雜癥,偏偏在小雪的病上困住了……
別說見效,他還在苦思冥想該從何找到端倪。
容細雪仿佛也聽到了這邊聲音,微微偏頭。
周錦淵只失神了兩秒,見狀立刻道:“能的!”
“我就說嘛,您連這個都能治,這年紀輕輕的看不見了,是真難受,又不是算命的,是吧……”大叔還在喋喋不休,也無形之中給了周錦淵一點壓力。
適當的壓力就是動力。周錦淵整了整心情,他就不信攻克不下一個暴盲了!
……
下午,周錦淵又給容細雪針刺治療了一次,又看著他吃藥,“這藥應該是有點催眠效果的,你就在這里躺躺吧。”
周錦淵叫容細雪戴著耳機,在沙發上睡睡,治療室畢竟病人往來不斷。
容細雪乖巧地應聲,蓋著薄被入睡了。
數次針刺無效,他明明也清楚,但一直都對周錦淵十分信賴的樣子,即使還叫他吃西藥,他臉色也一點沒變過,剛才治療結束后更是如常。
這都不是一般的信賴了,讓周錦淵也有點汗顏。
晚間,梁月稱又來了。
周錦淵一挑眉:“今天不是治療日吧,你也沒預約。”
“我知道,我就是來看看熱鬧。”梁月稱施施然坐在自己帶來的椅子上,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容細雪,淡笑道:“周醫生,這是什么情況呢,小容同學告白到底成功了嗎?”
周錦淵立刻看向了邵靜靜和季緩,他們倆人都迅速搖頭擺手,這件事他們絕對沒和外人說!
“不是他們。”梁月稱眼皮都不抬,“我在對面可是買了樓的,聽說,容同學送花沒成功,出來就丟了,不過我覺得,這也不代表失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