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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先到里面診療室。”周錦淵把艾琳娜帶了進去,扶到了大診療室最后一張空床,曲觀鳳和金綽仙立刻看了過來。
艾琳娜也不抬頭,一手抓著周錦淵的手。
周錦淵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父親一起幫她坐到了床上,“你們舟車勞頓辛苦了,還是先休息休息。”
“周醫(yī)生,我不累,我現在就想接受治療。”艾琳娜還揪著他的白大褂不放。
“不是,你看我這兒還有兩個病人呢,我待會兒還要先給他們治療。”周錦淵說道,他覺得艾琳娜挺累的,但艾琳娜懷念一切腿上的感覺,迫不及待想接受治療。
艾琳娜咬住了下唇,她還記得有一面之緣的金綽仙,另外一個站在床邊的華夏男子她卻不認得,而且即使是金綽仙她也不熟悉,很難開口說些什么。
曲觀鳳看了兩眼艾琳娜的輪椅,他自然聽得懂艾琳娜和周錦淵的對話,忽然說道:“既然這樣,你就先給她治療吧。”
金綽仙眼睫閃動一下,也道:“周醫(yī)生,沒關系的,你先給艾琳娜針灸。”
“哎,你們還挺紳士,好吧。我去準備一下針具,先生,您跟我來一下,我需要問一問艾琳娜的情況……”周錦淵把艾琳娜的父親也給帶去配藥室了。
……
何主任迷迷糊糊中醒來,一睜眼,卻發(fā)現原本空蕩蕩的診室,幾張床都有了人了。
除卻他之外,旁邊那張床坐著一名白發(fā)白膚,一團白雪般的人,再過去是一名黑發(fā)碧眸的美貌外國女子,最邊上,有個年輕男子扶著墻而立。
不夸張地說,何主任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這診療室好像都被他們照亮了一般,搞得他愣在那兒忘了動彈。怎么回事啊,突然來了幾個模特么?
艾琳娜在b國等待辦手續(xù)的時間里確實一直在學習華夏語,已經掌握了一些常用語,她用不純正的口音對曲觀鳳和金綽仙道:“謝、謝謝……”
“女士優(yōu)先。”金綽仙禮貌地道。
“看起來你傷得比較重。”曲觀鳳態(tài)度更冷漠一些,但也回了一句。
曲觀鳳這句話仍是用華夏語說的,艾琳娜的學習程度還很淺,自然聽不懂,她和金綽仙好歹有一面之緣,茫然地看向他。
金綽仙算是了解艾琳娜的情況,在她低語了一句后,替她對曲觀鳳解釋,“艾琳娜小姐曾經是一名芭蕾舞演員,她從曾就診的醫(yī)療機構知道周醫(yī)生有一起成功治療的案例,因此不遠萬里來華夏求醫(yī)。”
聽到這解釋,曲觀鳳的表情隨之帶上些許微妙。
艾琳娜又用古怪的華夏語問曲觀鳳:“你是,什么病呢。”
曲觀鳳淡淡道:“我就是你說得那起成功案例。”
艾琳娜和金綽仙都豁然看向他。
曲觀鳳現在穩(wěn)穩(wěn)站在床邊,身邊更無輪椅或拐杖,單這么看,你根本想不到他曾癱瘓過!而且是那樣嚴重的程度!
“原來就是你……”艾琳娜喃喃道。
半晌,她才看向金綽仙:“先生,您為什么也在這兒呢,難道您也曾經癱瘓?”
金綽仙面色如常地道:“我沒有癱瘓過。肝癌。”
艾琳娜和曲觀鳳在訝異,卻又生起另一種異樣的感覺。金綽仙無論是精神還是外表,看起來都很好,說出病證的口氣甚至很輕快。
顯然,他們先后由周錦淵接診,他們都曾經陷入絕望——
三人頓時仿佛產生了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感,奇妙的心情在靜靜流淌。
金綽仙甚至覺得自己隱約找到了靈感,那首他還未寫完的鋼琴曲應該如何補缺。
就在這時,刺啦啦,一次性床單的摩擦聲響起。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角落里那張床,還有床上不知何時蘇醒的華夏中年男子。
何主任慌了,他剛才都聽呆了,最后就沒忍住動了一下啊。
結果這些人忽然都盯著他,搞得他特別不自然。就好像看電影看到一半,電影里的明星全都轉頭瞅著屏幕外的你。
艾琳娜甚至沒注意過這里還有一個人,一開始她得注意力完全在周錦淵身上,此時探身去看,好奇地看那個其貌不揚的華夏男子,他身上又有什么樣的故事呢?
金綽仙白色的睫毛眨了眨,曲觀鳳半倚著墻,淡紅色的雙眸與墨黑的眼睛同時淡淡望去。
呃,輪到我了嗎。何主任被大家一盯,訥訥道:“我叫何證偉,是這里的社區(qū)主任,我腦殼有點痛……”
第48章
何主任茫然中帶著一絲驚慌地看著其他人。
其他人也看著這位的社區(qū)主任:“………………”
頗有些無語, 腦殼疼?
何主任:“……”
壓力山大!
這一刻,何主任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和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你說這些人小周醫(yī)生都上哪兒收集的, 病得一個比一個重, 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 說好的分級診療呢,這種小診所不是應該專治頭疼腦熱感冒發(fā)燒么……
好委屈, 跑錯世界的明明是你們吧。
幸好,這個時候有個人來把何主任解脫出了窘境, 留針時間已經到了,因為周錦淵在準備針藥,所以季緩過來幫何主任拔了針,表示他可以走了。
季緩渾然不知這間屋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何主任鎮(zhèn)定地往外走, 關上門前, 還能隱隱聽到艾琳娜用外語在問他們:“他什么病?指著頭,是得過腦性癱瘓嗎……”